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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語的腦子轉得有些慢,陳祝山自然說過。他那時說:
“江安侯有一位死去的愛人,你同她生得七八分像。”
她不由自主摸上自己的臉,頭微微垂下去:“說過。”
江恒目光落在前方,沒什么動作,聽見懷里的女人抬起頭來問:“真的很像么?”
江恒仍舊看著前方:“像,也不像。”
屋內的炭火很足,讓人生出一種奇異的舒適感來。他想起那個人來,竟然這么久了。
她同孟知語,除了臉像,別的沒什么像的。
世人都喜歡找相似的東西彌補失去的遺憾,江恒卻不喜歡。他總是十分清楚,死了的人,便是永久死了。
當她的氣息消失在自己的懷抱里,心跳溫度脈搏全都消失不見,面容逐漸變成青灰色,到最后,變成一堆白骨。
永遠不會再有了。
在這點上,陳祝山屬實是愚蠢。
孟知語從出現在他視線里那一刻,便是孟知語。
孟知語永遠不可能是江忱。
因為江忱在益州,永遠在益州。
孟知語盯著他的眸子,試圖從中瞧出些不同的東西來。
但江恒同陳祝山最相像的一點,便是沒有真心。
她復垂下頭去,靠著江恒的肩膀,微微側了側身,酒意在一瞬間上頭,她閉上眼睛,思考此時此刻該做些什么。
但是腦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她睡了過去。
江恒就著這個姿勢許久沒動,直到夜深了,風吹過來。江恒才起身,抱孟知語回房間。
他俯身,在孟知語額頭輕吻了一下。
不遠處的墻頭上,一團黑影一閃而逝。
長松從江安侯府的房頂上退下來,又飛入紅色宮墻。
年輕的天子還未入睡,正坐在上書房中批改奏折。外頭伺候的奴才深夜總是稍有懈怠,長松進來得很輕易。
他將自己所見所聞盡數告知陳祝山,陳祝山批改奏折的動作未停,收尾的那一筆卻收得過火。
“下去吧。”陳祝山道,放下手中的奏折,又拿了一封新的。
長松點頭,退出去。
雪不下的時候,風也吹得人難捱,這便是京城的冬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鞠躬~
江恒和三哥最像的:假。
且狗。
☆、第二張箋
正月初一。
孟知語一覺睡了許久,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頭有些輕微的痛,她揉著太陽穴,阿幸推門進來,伺候她洗漱。江恒跟著進門來,他抱著胳膊,靠著桌子看著她。
江恒從懷里拿出一個錦囊,丟過來:“壓歲錢。”
孟知語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有些茫然地看著江恒,而后才抿唇笑開:“謝謝侯爺。”
江恒輕笑,邁幾步到門口,背過身來,將門口的風和光都擋了大半。
阿幸替她換了衣服,還要梳妝,一切都弄完已經過去許久。外頭的鞭炮聲起了幾波,江恒從門口回過頭來,背著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