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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幸也明白。
她們主仆二人,相互扶持已經十年。阿幸忽然哭了,“三殿下總是這樣,一點也不為你考慮。”
孟知語笑:“他憑什么要替我考慮呢?還有,阿幸,他是天子了,不是三殿下了。沒有三殿下了。你起來吧。”
臘月十六,她從冷宮跑出來,四處求人替她母親收尸。這宮里太冷了,她不想要母親躺在這里。
她一沒錢,二沒勢,求爺爺告奶奶也沒人幫她。只有一個老不死的太監過來,說可以幫她。
老太監笑得真惡心啊,他假意說幫她,卻要脫她衣服。她惡狠狠咬了老太監一口,那老太監將她踹翻在地,拳打腳踢。
挨了一頓打,最后什么也沒得到。
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冷宮,在通道碰上了三皇子陳祝山。
她曾見過陳祝山一面,在宮宴上,他出口成章,文采斐然。傳言說,三皇子只好詩書,芝蘭玉樹。
陳祝山攔住她的去路,同她說話:“乖,跟三哥走好不好?”
阿幸閉了嘴,只是聳肩抽泣。
她們剛提起皇后,皇后便不請自來了。
阿幸抹了眼淚,退出殿去。
這不是她們第一次相見,皇后雍容大度,舉手投足間皆是氣質。
知語俯身行禮,“臣見過娘娘。”
皇后抿唇笑,拉過她的手:“宮中事務繁忙,一直沒得空來見知語,今日終于偷得半刻空閑了。”
知語微笑,與她寒暄。
皇后與她閑話家常,說了許多東西,“這宮里啊,實在太冷清了,知語日后得了空,也可以來坐坐。見見你三哥,或者見見我。”
孟知語笑著低下頭來,這話是旁敲側擊了。
“娘娘說笑了,若非三哥強留,知語怎會一直叨擾呢?”
皇后臉色微僵,不著痕跡帶過話題去。而后道:“近日宮中有些風言風語,還望知語不要放在心上。不過這風言風語,竟是從知語宮中傳出來的,身為奴才,卻如此編排主子,知語漂亮,這事卻不能姑息。柳枝,你將棲霞宮的人都叫過來。問問她們,這事是誰先開始的?倘若沒人承認,便打板子,到有人承認為止。”
孟知語抬眸看向皇后,皇后只是笑,“奴才是一定要管教好的。”
闔宮的宮人跪了一院子,通通喊著饒命,明月哭得抽噎,眼看著要動手了,她身子一攤,主動認錯。
皇后很滿意,“既然有人認了罪,便只打她一個人,好叫她們也知道,編排主子是大罪,日后不能再犯了。主子永遠是主子,奴才永遠是奴才。尊卑有別的道理,要叫她們刻在骨子里。”
皇后說完,還要裝模作樣看向孟知語,問她意見:“知語以為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鞠躬~
我饞他們的身子,我下賤。
阿江太監。
☆、第一點藍
孟知語維持著臉上的微笑,“皇后娘娘是后宮之主,自然您說了算。”
她們不著痕跡的言語戰爭,在旁人看來,還是兄友弟恭的大和諧。
阿幸擦了眼淚,收拾好自己,面上瞧不出一點哭過的痕跡,從后頭端了一壺茶過來。“皇后娘娘,這是昨兒才得的雨前龍井,您嘗嘗罷。”
孟知語接過話頭,“是,宮人不聽話,交給她們去懲治便是了,還要勞累娘娘千金貴體。”
她說著,吹了吹茶面,輕抿了一口茶。
皇后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