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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周棉清回答得坦坦蕩蕩。
事實也是如此,她在去墓地之前先去了趟柳岸家里,不僅沒等到人開門,連狗叫也沒有。猜到她不會安分呆著,周棉清面上沒有太多反應,打通電話,鈴聲從屋內傳出,她又在門口等了幾分鐘,轉身離開。
在路上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她原本以為自己眼花,畢竟這里離柳岸家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只是來碰碰運氣。結果人還沒找到,就被忠心護主的小狗纏住,不發現都難。
完好無損站在親人的墓前并不會讓周棉清好受一點,遲到很多年的叛逆作風也沒有產生報復的快感。
做得再多有什么用呢?她又看不見了,生氣都不會。
煩悶心情在看見不接自己電話,卻有功夫跑老遠來曬太陽的柳岸時達到頂峰。怒意上頭,攥緊拳頭掌心泛白,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腳步,想立馬沖過去質問她為什么不帶手機、為什么故意讓自己找不到她。
周棉清當然知道這是病態的,柳岸又不是她的所有物,想去哪兒犯不著跟她報備。只是對比起自己的狼狽,柳岸的愜意與不在乎讓她有一點難過,然后習慣使然地憋著悶氣。
tiny的阻攔起了作用,不痛不癢咬在小腿,將她從占有欲的控制中解救,像溺水的人突然灌進一大口新鮮空氣。周棉清清醒過來,停下腳步提起笑臉,確保自己不會讓柳岸感到危險才慢慢靠近,還能找準機會逗她幾句。
發現八面玲瓏的柳經理其實臉皮薄到一個稱呼就會紅透,籠著陰霾的心情逐漸晴朗。想要在她面前保持完全理性實在太難了,周棉清自覺不是一個會輕易被情緒控制的人,卻還是難免變得沖動。
“不信?”看出柳岸表情里的懷疑,周棉清無辜地眨眼:“你連手機都不帶,不就是存心不想我找你。再說,我上哪兒去給你安定位跟蹤你。”
“忘帶了而已。”撒謊也臉不紅心不跳,柳岸信口胡謅的本事早就訓練得爐火純青,又過意不去覺得心虛,討好似的貼上前拽拽周棉清衣袖。
這招數周棉清才對她用過,現在自然不起效,但面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柳岸挽住她的手臂,發出邀請:“去我車上,有東西給你。”
脖頸上用來遮吻痕的粉底經過周棉清刻意磨蹭已經掉得差不多,皮膚的殷紅在陽光照射下更加曖昧。語氣也軟下來,帶著點嬌柔,跟著洗發水甜膩的果香一齊撲進鼻腔。
周棉清不動聲色地延長吸氣時間,讓身體充斥這種味道。這才是屬于柳岸本身的,不為了迎合自己而噴冷調香水,也不為了掩蓋鳳凰城的俗粉氣用劣質濃香。
走神的周棉清格外乖順,任由柳岸牽著到了車邊。車窗上赫然夾著一張白色紙條,她跺跺腳哎呀一聲,越偏僻的地方管得越嚴,早知道就該找個正兒八經的停車位,免得受罰單。
這事兒周棉清至少得負百分之八十點責任,雖然暫時還沒想到理由,但柳岸行動比腦子更快,扯掉條子塞進周棉清手里:“麻煩周小姐報銷了。”
“好。”
周棉清不覺得不妥,反而很受用柳岸理直氣壯的不客氣,將紙展平迭好規整地放進口袋。柳岸的車也是白色,規規矩矩的轎車款,周棉清正要開門上副駕,手被按住。
“去后面。”柳岸順手打開后座車門,摟著肩就把人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