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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泊寒望著江郎,有才華的人一般愛惜自己的羽毛,會相輕,但不會輕易折斷別人翅膀。
邊泊寒看過網友做的兩部電影的調色盤,把電影里的某一句話挑出來,人物身上戴著的配飾,轉場用的鏡頭,不一而足,斷章取義,牽強地聯系在一起。
邊泊寒在名利場見多了為了利益做的臟事,他不疑惑,但江郎為了什么,他不清楚。他問:“我以前得罪過你?”
江郎笑了,看出邊泊寒是一丁點印象都沒有。他說:“還記得幾年前,在松鶴樓,你把劇本給過一個流浪漢嘛,那個流浪漢就是我。”
邊泊寒沒有忘,那天對他來說,同樣的不好受。算是揭開了成人社會虛偽的面紗,從一個孩童窺見了人世的殘忍。
江郎緩慢地摸著桌子,和邊泊寒講訴著他從未開口說過的故事,江郎的話語里摻雜了太多東西,有絕望,也有痛苦。
第二十七章 無端惡意
二零一五年的冬天,上海濕冷得像在人身上披了條沁滿冰水的毯子。
江郎身上已經沒有多余的錢,馬上他連筒子樓的小隔間都負擔不起了。
江郎睡在床上,幻想著有朝一日一舉成名,自己的故事也會成為美談。
他在出租房狹小的衛生間里洗漱,等華燈初上,他換上西裝,偽裝成一個自信滿滿的大人,帶著自己拍好的電影去見大人物。
他等啊等,那些人連見他都不愿意,更何況看他的電影。
有一次,江郎站在公司門口等了一天,前臺笑得好看地說,江先生,今天老板可能沒空見你,要不你改日再來。
江郎搖搖頭,抱著自己黑色的書包,站到門外等。因為冷,他搓著手,跺著腳,想通過磨蹭增加點溫度。
老板下來后,江郎動作迅速地沖過去,從包里拿出自己刻制的dvd。他彎著點腰很快地自我介紹,我是江郎,這是我自己拍的電影,叫《破碎太陽》,想請貴公司看看,如果喜歡的話,愿不愿意投資拍攝我的其它電影。
沒有人停下來,也沒有人聽他說話,那人的視線很快地從他身上掃過,然后邁大步子,鉆進了車里。
冬天猛烈的冷風撲過來,徹骨的寒。江郎忘不了剛才那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埋在陰暗潮濕的石頭底下露出的丑陋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