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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富麗握緊了拳頭，無牙的嘴唇一開一合，想要申訴些什么，卻又只能發(fā)出無意義的音節(jié)詞來。

周澤楠伸出手拽了拽邊泊寒，示意他別說了。

周澤楠對老石說：“老石，麻煩你帶她回去，我們先去準備今天的工作。”

老石恨不得趕快走，答應(yīng)道：“不麻煩，我送她回去。”

說著，老石就去攙善富麗，他扶著她的手，說：“姨，我們先回家。”

善富麗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砸得心窩口拔絲兒涼，凍得腦子一時轉(zhuǎn)不過來彎來。

她順著老石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兩眼一黑，直直要朝地面砸去。

老石驚呼：“姨！”

周圍的人愣在當(dāng)下，大家都杵在原地。

老石抬起頭，對著一院子的醫(yī)生喊：“你們快救救她。”

孔佑剛好晨跑結(jié)束，他冷著臉，站在門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嚴地問：“你們在干什么？”

大家像是從睡夢中醒來，開始有節(jié)奏地忙亂起來。

孔佑沖上去，把衣服脫下墊著，讓善富麗平躺在上面，他拍了拍她的臉頰，確認意識，又確認脈搏。

孔佑雙手疊起來，十指交叉，邊做著心臟復(fù)蘇，邊說：“脈搏失序，可能是心肌梗塞。”

他指揮道：“去拿硝酸甘油。”

“小佳，你去把氧氣瓶找出來。”

“大易，你去開車。”

大家紛紛應(yīng)著，在和死神賽跑。

孔佑有節(jié)奏地按壓著，不一會兒，腦門上就沁滿了細密的汗珠。

周澤楠走過來：“我來吧。”

他的腦子里很亂，但是面容上卻不見絲毫，手上的動作沉穩(wěn)又從容。

他眼也不抬地說：“陳晨，再給120打個電話，催他們快一點。”

善富麗的眉一直皺著，嘴唇微紫，周澤楠手上的動作沒停，其他人想要接他，都被他拒絕了：“沒事，我還可以。”

他的眼神始終盯著善富麗，心里摻雜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那榫w，腦子里閃過許多片段，也快速掠過些他不想再記起的細節(jié)。

那些回憶，并不全是殘忍。

周澤楠記得早春的河堤旁，嫩黃的小草新長出來，蘆葦綠油油的，覆蓋了一大片，流水熙熙攘攘，還夾帶著冰塊沒有完全融化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