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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是牲口棚的方向?我們去這里干嘛?”潤潤問道。
潤潤安靜的被莊藍牽著,不哭不鬧,乖巧懂事得像個小大人似的。
“我們去看看。”
莊藍記得書里說二塘村的牲口棚住著一個大人物,在莊藍走后不久就翻了案,官復了原職,未來還會是封疆大吏的存在。
這樣的人提前結交一下,如果有雪中送炭的機會就再好不過了。
她記得那人叫陳國忠,有個兒子叫陳科。
去牲口棚需要路過一片荒草坡,看著滿坡的荒草,莊藍發現個好東西。
比如說,那腐草堆里有幾叢小草,葉子上有著冬瓜灰的白霜,這是出了名的癢癢粉,只要一沾上就會瘙癢難忍。
莊藍掏出手帕子,小心翼翼的收集到手帕里。
不遠處張強又瞅到了莊藍落了單,他還發現顧青山幾人抬著顧佳去縣里了,他大喜過望,匆匆的趕了過去。
上午沒占著便宜,心里一直癢酥酥,像貓抓一樣不得勁。
這會兒又湊了上前,直接攔到了莊藍的前方,一雙色迷迷的眼邪惡的看著她,恨不得能透視似的將莊藍全身上下看個遍。
“媽媽。”潤潤扯住莊藍的衣角。
莊藍看著張強,心里厭惡的站了起來,想到手帕里的東西心里立即有了主意。
“莊知青,你這是在找什么啊~ 我幫你找。”張強油-膩的靠近,一臉的色痞樣。
莊藍側了下身子,放軟了口氣,有些苦惱的道:“哎!我東西掉那里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張強向她走近,笑得極為殷勤:“什么東西啊,我來看看。”
從來不理-搭他的莊藍,第一次和他說話,那語氣似乎還有求助和撒嬌的意味,一時間,張強內心激動不已。
莊藍側開避開和他肢體接觸,嬌聲道:“在那里,看到沒?我過不去,你幫我找找。”
張強心里小鹿亂撞,以前的莊藍看見他要么冷著臉,要么像兔子一樣躲著沒邊,從未像今天這樣和他和顏悅色過。
“這里,這里,你要蹲著過去才行。”莊藍說著把潤潤抱開。
張強不解的看著她,還是依從她的話照做了。
莊藍看著風向,退了一步,手里的帕子隨意的一抖,剛剛采集的粉末全部落入了張強的頸項后背和外露的皮膚上。
不到半分鐘,張強突然站了起來,雙手往身上各種抓,皮膚上都抓出血印子還不停手。
莊藍退了一步,驚恐的看著他:“你,你怎么啦。”
“好癢,我身上好癢。”
張強雙目通紅:“快來,幫我抓抓。”
“啊,啊,好癢好癢,怎么回事?”張強大聲叫道。
莊藍驚恐的退了一步:“我剛才在那里都沒事,你發了什么病?會不會傳染人?”
說著步步倒退,拉著小潤潤就往家的方向跑。
“誒,你別走。”
張強追了幾步,但身上確實又癢得沒有辦法,他邊抓著邊往家里跑。
可是那癢就像滲入皮膚一般,突然他像想到什么:“臭娘們,敢捉弄我,要你好看。”
那癢癢草張強也是認識,作為農村人沒幾人不認識,剛剛在那荒坡的時候他也看見那幾株癢癢草了。
張強又氣又怒,他身上抓紅的地方已經紅腫一片,他瘋了般向河邊狂奔而去,一頭跳進了河里。
周瓊站在地壩,看著張強跳河的方向,滿臉的冷漠,雙目冰涼 ,心里默默祈禱,淹死他!淹死他!
第五章
“莊知青,莊知青。”遠遠的有人叫著莊藍。
莊藍尋著聲音看去,一名女人正氣喘吁吁的向她跑來。
莊藍朝著她的方向走去,這人叫她這么急,肯定有些事。
走近了一看來人是李知青,她同一批插隊的知青。
她穿著洗得發舊的藍布上衣和灰色卡其布褲子,兩條辮子回卷在兩則,皮膚偏黃,臉色灰暗,唇色也是灰白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知青們比村民困難多了,知青們勞動力弱,下地干活兒不行,掙的工分糧較少,村民們分的口糧能吃8個月,知青就只吃6個月,其它的時候都是餓肚子。
“李知青,什么事?”莊藍問道。
“公社的陳主任來了,叫咱們村的所有知青都去知青點開會,你先過去,我還要通知其它人。”
“好,謝謝你。”
莊藍本來想去牲口棚看陳國忠的,現在只有先去知青點開會。
*
二塘村的知青一共有九人,五男四女,這些知青都是老人,已經有三年沒有新知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