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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暑假可以自由安排。
托了唐敬之,佳瑤放假之后就離校去隔壁市實習,問清也跟著朱嶼走。兩人先飛機飛到西安,然后朱嶼找朋友借了一輛車牧馬人,跟她溫柔的外表形成極大反差。車子開了差不多一天,一路往西南走,到最后幾乎是開到山溝溝里去了。
朱嶼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還開玩笑說,進山之前報警還來得及。
先到了一處鎮子,兩人要停留一晚,還約了一個男人出來一起吃晚飯。鎮上衛生院的醫生,叫池讓,年齡看起來不超過30,戴眼鏡,高瘦,相貌斯文。
當朱嶼介紹說他是A大醫學院博士畢業時,問清很是驚訝,竟然是廖時敘的師兄,驚訝之后便是好奇,這樣的高材生怎么會來一個山溝溝里的鄉村醫院工作。
“小姑娘對你似乎有很多的問號呢?”朱嶼一句話,打趣了兩個人。
等著上菜,池讓修長的手指剝開桌上的鹽水花生,往嘴里扔了一顆:“你不是也對我有很多問號么?大老遠的追過來。”
“誰追你了,要臉?”看起來,兩人關系很好。
“得,這頓飯你請。我只請追我的女人。”
問清跟聽相聲似的,看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斗嘴。朱嶼怕把問清冷著,偶爾會聊幾句跟她相關的,其實她倒無所謂。看別人聊天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池讓跟朱嶼說他在衛生院每天遇到的事,好像每一件經過池讓的嘴說出來,就令人發笑不止,而他偏偏還講得一本正經。
“說正經的,你打算什么時候回?”
“不知道,從農村考出去,兜了一大圈又回農村了,現在覺得,還是這山旮旯適合我。”
“那你學醫圖什么?苦學十年,在衛生院能掙到錢?”
“圖個開心啊。”
無論朱嶼說什么,池讓的回懟能讓她無言以對。
晚上在鎮上找了賓館,池讓說的,唯一一家衛生合格的賓館。
既然能通過池醫生的檢驗,賓館還是不錯的,的確干凈。臨著河,晚上有河風吹過,即便酷暑也不覺得熱。
問清跟朱嶼睡一間屋,各自一張床,然后聽朱嶼說起來,這個池醫生是她表哥,大學談了個女朋友,因為女生家里不同意就沒成。后來跟著他老師來山里做援助工作,到了回程的時間,醫療隊離開,池讓不走了。在衛生院里,每天面對一幫留守的病老頭,病老太太。
“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朱嶼的語氣中滿是不解,“我覺著他可能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他哪里能叫破罐子啊?”問清不解。
朱嶼無奈地搖搖頭,沒多解釋。
賓館一晚,問清睡的很好。第二天,朱嶼開車載著她上山,池讓給她們找好了一戶人家,給她們提供采風期間的住宿。
那戶人家一家五口人,還有一條狗,不過在家的就一個小孩和一對老夫婦,小孩的父母出去打工掙錢了。
這個地方雖然偏遠,但是鄉村水泥路修通了,每天跟朱嶼出門晃悠找靈感,開車走動倒也方便。但是有一個問題,網絡信號不好,甚至通信信號都有影響,打電話得在院子里打。老夫婦家里沒聯網,如果要找4G網絡,就得在她們的住所網上爬一個山包。
在城市里走哪兒都能上網,來了這地方很有些不方便,但是挺過前幾天也就習慣了,并沒有那么多需要聯系的必要,也沒有什么非得事實了解的新聞。
跟問琳交待清楚她的去處,所以不用頻繁微信聯系,有急事可以打老鄉家的座機,絕對是暢通的。
朱嶼說要寫一個不一樣的劇本,問清只看過朱嶼的故事大綱,看起來是要沖文藝片的去的。
有時候是半夜,有時候是正午太陽正烈的時候,朱嶼拉著她出門,去觀察山里村民的生活,還有自然氣候和風景。晚上,問清不太怕,反倒怕太陽烈的白天出門,她和朱嶼在路上遇到過三歲小孩手臂粗的蛇橫在田埂上,一動不動。
兩人呆立當場,跑不敢跑,叫不敢叫。
陌生環境里的生活讓問清把很多之前煩惱的事情都拋之腦后,每天忙著記下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又或者和朱嶼兩人來場頭腦風暴,想想接下來該在哪個時間點去觀察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八月,聞著飄香的桂花,抱著半個西瓜,問清和朱嶼邊吃邊聊些有的沒的。她半個西瓜沒吃完,住家小孩小寶就讓朱嶼接電話。問清聽著一向溫柔的朱嶼對著電話聊著聊著就開始提高嗓音爭辯起來,大概又是跟她的制片朋友吵架,對此,問清已經習以為常,而她被接下來的場面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