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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謝了。”
岑文澤的寢室在四樓,靠著學校的馬路,童童去過他們寢室,岑文澤的窗靠窗戶,樓下叫一聲,他只要不是聾子就能聽得見。童童在過去的一年里,很多次從女生宿舍到教學樓,中間都要故意繞一大圈,就為了看一眼窗戶。
天已經黑了,暖黃的路燈亮著,柳樹被夜晚的風吹得搖頭擺尾。22號樓靠街的這一邊,個別窗戶邊站著人,探著頭或是打電話,或是純粹地張望。岑文澤很少像其他宿舍的男生那樣,探個腦袋在窗戶邊打望。
童童對著四樓的某個窗戶,揚聲便喊:“岑文澤!”
喊一聲,沒人應,連著喊了好幾聲,依舊沒人應。臨街的那一面墻上的窗戶,陸續有人開窗好奇下面什么什么情況。402宿舍的燈開著,窗簾拉著,就像拉著一道與她隔絕的門。
最后四人異口同聲地喊,無人應答。
這個時候,該上課的上課,沒課的人在學校外面晃蕩,在公寓樓下轉悠的人不多,偶爾幾個路人朝她們看,但互不干擾。
問清望了一眼宿舍樓下水果店,緊跑幾步過去,跟老板借了樣東西回來。
摁了開關,她的聲音被揚聲器加倍放大。
“402室的岑文澤,我知道你在宿舍,別躲在里面不出聲。”
“402室的岑文澤,三分鐘之內下來,我們還有的談!”
“402室的岑文澤……”當她要重復第三句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今天是5月21號。她的生日為什么要是這天?
……
“表白了,樓下有女生表白。”
“誰?跟誰表白?”
“女追男,臥槽!”
……
揚聲器不僅讓岑文澤光速現身,也讓整個22號樓,以及旁邊的21和23號樓都熱鬧起來,不管男的女的,從來不嫌看熱鬧,只怕沒有熱鬧看。
糟糕的是,還有人認出她了。
202的窗戶拉開,一個男生探出頭:“問清,你表白呢?叫誰,我幫你!”是吉他社認識的同學,還真熱心。
“他下來了,多謝啊!”問清朝他揮了揮手里的小喇叭,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她旁邊不遠,童童心心念念的岑文澤很是無奈地叉著腰看著她們幾個。
既然人已經出現了,留著童童去聊,另外三人退場。問清去水果店還老板揚聲器,很不好意,順便買了點水果。
等她拎著一塑料袋的芒果回身,廖時敘跟個鬼似的出現在她面前。
“叫我好找。”除了這四個字,他好像再沒多余的話。
廖時敘的出現,好像一針清醒劑,讓她意識到自己剛剛又發了一場瘋。
放以前,她敢在全校師生面前跟高鳴鶴表白。放現在,她拿這個喇叭跟一個一次面沒見過的男的嚷嚷的人盡皆知,就為了個小姐妹兩肋插刀。
以前她不覺得丟人,現在不行,全特么讓廖時敘看到了,可能還是全程直播地那種看。
問清盯著廖時敘看了好幾秒,杵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沒動靜。廖時敘偏頭打量了她一眼:“干嘛啊,擱這兒打算跟岑文澤表白?”
她終于舍得動一下脖子,跟撥方向盤一樣,然后人轉了個玩兒,從廖時敘旁邊繞過去了。
廖時敘跟上,彎著腰看她的臉色:“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就是委屈吧。
岑文澤或許是真沒聽見,或許是覺得被女孩兒這么嚷嚷著丟人,又或者是想默認拒絕童童。
不管哪一種,她都覺得委屈,是一種感同身受的委屈。這事兒,童童不占理,放她和廖時敘這兒,她也不占理。沒有說你喜歡誰,誰都非得給你回應,沒人能像爸媽一樣慣著你。不被滿足,撒潑打滾就成。
得不到回應的難受,她很清楚,所以拿著喇叭喊得那么隨心所欲聲嘶力竭的,她喊的并不是岑文澤,是那個還在假裝的廖時敘。
她站在402窗戶下面的時候,想見的人是廖時敘,最不想見的人,也是他,生怕他會突然從那些窗戶里的某一扇探出頭來看他。
問清悶著腦袋一直往前走,廖時敘終于拽住她胳膊:“你怎么了?”
“沒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