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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殿下不應(yīng)該以這副面貌叫曲姑娘知道的,終歸有點風險……
何必將把柄遞到他人手里?
鳴恩沒敢多嘴,在謹慎這方面,殿下無需旁人提醒。
他向來深諳斬草除根、永絕后患之道。
又過了一會兒,裴應(yīng)霄起身,踱步至房門前,抬手敲了敲。
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曲凝兮已經(jīng)換下濕衣,裹著僧袍在火盆前烤著,身體逐漸回溫。
她還以為外頭沒人了,方才一直不聞聲響。
這會兒連忙問道:“殿下,你還沒走么?”
這話聽上去,有過河拆橋用完就扔之嫌,曲凝兮緊接著補充一句:“殿下還在真是太好了……我以為你離開了……”
她的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著,高高提起,落不下來。
自古以來,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皆是不得善終。
她根本沒想撞破太子殿下的偽裝。
也不敢深思,向來喜愛白衣的太子,這會兒一襲黑袍,現(xiàn)身于此的原因是什么……
裴應(yīng)霄斜倚在門框上,抬了抬冷白色的眼皮:“出來。”
“臣女……可能不太方便。”曲凝兮小聲回道。
“換好衣裳了么,有何不便?”濕噠噠的落湯雞他都看過了。
里頭忽然沒了聲。
裴應(yīng)霄屈起修長的指節(jié),又敲了一下。
廂房內(nèi)便響起小姑娘期期艾艾的細聲:“我、我的束帶也濕了,不能用……”
這會兒僧衣松松垮垮,倒是遮掩嚴實,就是沉甸甸的存在感太強了。
曲凝兮不知該如何訴說這個煩惱,這東西不僅招人眼,不綁起來,動作大點還容易晃蕩。
她很怕惹來口舌——女子總是被人私底下評頭論足。
不論是容貌或者其他什么,好似天經(jīng)地義,她們生來就要被人評價的?
她不喜歡。
“……”
裴應(yīng)霄的指尖頓住了,眉間無意識蹙起,仿佛瞧見了那鼓起的圓弧。
他抬手,掌心虛握成拳,輕抵自己的眉頭。
“罷了。”
也不再堅持把人叫出來,裴應(yīng)霄帶著鳴恩,轉(zhuǎn)身離去。
連他的墨色外袍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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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瓶醒來后,整個后脖子疼痛不已!
她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逐漸回想起被打暈前的情景。
整張臉‘唰’地失去血色,完了完了……她們小姐……沒事吧?
此刻曲凝兮還穿著僧衣,守著火盆,她換下的衣裙,沒有那么容易烤干。
心里正為自己又逃過一劫而感到慶幸。
這種劫后余生的喜悅,很是短暫。
她一時沒有頭緒,想不到誰人要這般陷害自己。
也不知道往后遇見裴應(yīng)霄,要如何應(yīng)對他,繼續(xù)表達自己癡心一片,口風緊實么?
銀瓶嚇壞了,爬著過來揪住她僧衣的袍角,“小姐,小姐你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被打暈在前,壓根沒看到歹徒推人下水的動作,醒來發(fā)現(xiàn)今日穿來的衣裳都換了,下意識想到了最壞的結(jié)果。
要是小姐在沽蘭寺失去清白,她作為貼身丫鬟,就不僅僅是責罰那么簡單了!或許會被侯府發(fā)賣出去!
曲凝兮闡述一遍自己的遭遇,隱瞞了把她拉上來的人,皺眉道:“回去后讓阿束好好查一查。”
這個寺廟香客較少,眼下又不是初一十五,相對而言好排查一些。
況且她看到了蒙面男子的身形。
銀瓶聽完喜出望外:“小姐沒事就好!”
她連忙過來,幫忙舉起衣裙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