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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男人,蘇尋也有些無奈,原來之前穆遠說的出差是來s市,怎么就那么巧?
“跟你一樣,也是出差。”
出差?穆遠側頭看了看陸程楊,嘴角嘲弄勾起:“陸總監帶一個快離職的員工出差是不是太不明智了。”
蘇尋臉色變了變,陸程楊冷聲說:“這不關你的事。”將冒著熱氣的白粥和白煮蛋放到蘇尋面前。
穆遠看了看蘇尋,見她低頭喝粥,終是沒再在她面前跟陸程楊多言。
早餐在沉默中吃完,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消化不良,蘇尋吃完就先站起身,對陸程楊說:“我到大堂等你。”望向穆遠,“師兄,你慢用。”
蘇尋一離開,穆遠立即冷冷看向陸程楊:“陸程楊,你不覺得這么逼著她很卑鄙嗎?”
陸程楊嗤笑一聲,同樣冷聲道:“那是我跟她的事,與你無關。”率先站起身,走出自助餐廳。
又一句“與你無關”,穆遠發出一聲冷笑,跟著一起走出餐廳,在他身后篤定地說:“以前是無關,以后就未必了。”
陸程楊倏地轉頭,穆遠的篤定和自信在他眼里格外刺眼,忽然想起之前秦森的話,黑眸沉沉盯著他,有些瘋狂地開口:“我跟尋尋之間有個兒子,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會讓她嫁給別人。”
……
蘇尋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兩個高大的身形就走到她面前,穆遠望著她說:“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等她回答,陸程楊便替她回絕:“今晚我們有應酬。”
蘇尋望向他,似乎在探究他話里的真實性,幾秒鐘后望向穆遠:“下次吧。”
穆遠靜靜看了她一眼:“好。”
陸程楊看著站在身側的蘇尋,低聲說:“走吧,時間快到了。”
蘇尋點頭,兩人一同走出酒店大堂,穆遠在原處站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外邊的陽光格外刺眼,曲腿在沙發上坐下,抬手揉著眉心,最近他時常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出國,那他跟蘇尋現在或許……已經在一起了,陸程楊就算回來也于事無補了。
當初出國多少帶了幾分逃避的意味,他喜歡的女孩突然就嫁給了別人,他連爭奪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再回國已是物是人非,可他卻錯過了趁虛而入的最好時機。
——
這次出差確實是真的,陸程楊特意沒帶助理,蘇尋只能作為助理緊隨他,協助他的工作。
晚上的應酬也是真的,蘇尋還是第一次跟陸程楊出去應酬,以前他也經常有些大大小小的應酬,但那時候蘇尋還上大學,對于這種應酬并不感興趣,從來沒跟他去過。
今晚是第一次見他長袖善舞的樣子,一杯杯酒來者不拒,可他看起來絲毫沒有醉意,他酒量這么好嗎?蘇尋有些好奇地望了望他淡定從容的俊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酒當白開水喝。
回去的時候,蘇尋側頭望著閉眼休息的陸程楊,想了想還是問了句:“你……喝醉了?”她是親眼見他喝了一晚上的酒。
陸程楊睜開眼側頭看她,淡淡扯著嘴角,聲音有些低啞:“半醉吧,這點酒我還能應付,曾經為了拿下一個小小的項目跟人拼白酒,酒量就慢慢上來了,我很難想象自己喝醉會是什么樣的,我從來沒真正醉過。”或許醉過吧,可頭腦卻時刻保持清新著,他得謀生。
蘇尋愣愣地看著他,好像有些意外他說那么多話,記憶里確實沒見他醉過,他一向克制,不論在哪兒方面。
半響才轉頭看窗外,淡聲說:“沒醉就好。”
陸程楊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繼而閉上雙眼,他大概真的有些醉了,光是看著她就會有沖動。
下車時,陸程楊抬手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見她看過來便將手放下,啞聲道:“走吧,今天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蘇尋收回視線,轉身走在他前面。
深夜回酒店,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陸程楊忽然側身過來,蘇尋以為他要欲行不軌,迅速躲了一下,回頭才發現他不過是想靠在電梯壁上休息而已,看來是真的有些醉了,黑眸正望著她,有些許迷離:“尋尋,還記得程威嗎?”
陸程威?她點頭:“記得。”陸程楊的弟弟,比她小一歲,性格跟陸程楊完全不一樣,陸程楊深沉內斂,陸程威沖動張揚。
她剛跟陸程楊在一起時,那小子就調侃地叫她“嫂子”。
“過兩天跟我去看看他吧。”陸程楊聲音又低啞了幾分。
蘇尋皺眉:“我跟你已經沒什么關系了,為什么叫我去看他?”他沒說話,她覺得自己語氣偏激了點,又淡淡問了句,“他怎么了?”
電梯抵達,陸程楊撐著電梯壁站直身子。
兩人同步走出電梯,在拐角處,陸程楊忽然輕聲說:“他……死了,過兩天是他忌日。”
☆、第23章
陸程楊的聲音很平靜,深夜的酒店走道空蕩蕩的,那句“他死了”就那樣輕飄飄落入耳中,聽起來有些異樣的驚悚,令蘇尋寒毛豎起,霎時愣在原地,望著面前高大修長的男人,第一次察覺他的背影有些許頹廢。
艱難地咽下一口氣,聲音有些抖:“他……怎么會死?”才25歲,那么年輕的生命……
蘇尋伸手抱住自己的雙臂,狠狠搓了一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陸程威她見過很多次,那是曾經叫她“嫂子”的一個人,突然聽說那個人死了,她說不來那是種什么樣的感覺,胸口堵著一口氣,有點難受。
陸程楊轉身望著她,黑眸里的星點醉意已經沒了,聲音還是那樣平靜低啞:“故意殺人罪,死刑。”
陸程威殺人?蘇尋驚愕地望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故意殺人,一命抵一命……這種事情她從來只在新聞上看過,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發生在身邊,那個人還是她前小叔子,蘇尋臉色有些發白,有些難以消化這個消息,陸程威個性雖然張揚易沖動,但總不至于殺人啊……到底什么樣的事才會讓他殺人……
大概是覺得他的話嚇到她了,陸程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蘇尋也忘了躲開。
“所有人證物證都偏向故意殺人,上訴無效,死刑立即執行,到底是不是故意殺人……無從得知。”
他淡淡解釋了幾句,聲音有些嘶啞,聽不出喜怒哀樂,蘇尋消化掉這個震驚的消息,邁步繼續往前走,在他身邊側抬頭望他,語氣真誠:“你……節哀。”她記得陸程楊跟陸程威兄弟感情不錯,弟弟死了他必定很難受,以她跟他現在的關系,她能說的也就這么一句。
陸程楊望了望她,沒說話,掏出煙盒點了根煙,吐出幾個煙圈:“幾年前的事情了。”
幾年前是幾年前?蘇尋心里有些疑惑和猜測,微皺了眉正想開口問,身后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面上清脆的聲響讓人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看清來人時神色頓時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