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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紫紅鮮紅的大櫻桃這些年逐漸占領市場,車厘子獨領風騷,從國?外引進的品種?和雜交種?更?放眼望去全是。大櫻桃固然好吃,肉厚味甜,卻少了一股早年的櫻桃味,吃完甚至覺得嘴巴里有點過淡。
前些年吃的金紅色櫻桃,葉泉卻尋尋覓覓不得。
葉泉找人打聽了一圈,才問到鄰省有一家和農科院合作,這幾?年培育櫻桃相當有名的果?園。果?園里主打的就是本土種?優選后的櫻桃樹,正是葉泉找的金紅櫻桃。
打聽到的當天?,葉泉就啟程去了鄰省。
白云山山脈起伏,將兩省隔開。如今交通方便,開車從清江市出發,倒是不遠。
葉泉順著定位一路找到地方,剛到果?園外小路邊,就聽到有人在打電話。
“對,還有七年承包期,包括所有掛果?的果?樹,全都可?以轉讓……這個價格真的不能再低了,今年我還沒開始賣,到手?就能回一筆的……喂?喂??”
一臉憔悴的年輕女人對著電話喊了半天?,才肯面對已經被掛斷的現?實。
她嘆了口氣,接通下一個電話,“我是余嬋,我委托你的墜亡案調查……對的,還要查。不好意思拖了一周,錢我馬上打給你,繼續查,麻煩了。”
葉泉腳步一頓,挑了挑眉。
聯系的中間水果?商只打聽到,這家果?園今年不清楚是還沒結果?,或是早被人訂完了,遲遲沒見出現?在市面上。現?在看來,是老板遇到了麻煩。
葉泉的目光越過余嬋。
她身后茂密的山林里,有果?農在樹下修剪枝葉,小心地清理掉熟過頭?了掉下的果?子。金紅相間的櫻桃像一個個小燈籠,掛在枝頭?,陽光一照,盛著飽滿汁水果?肉的表皮反射出燦爛的光。
葉泉眼前一亮。
光是看著,就幾?乎能想象得到,咬開果?皮時,爆開的汁水和細滑果?肉該有多?么?美味了。
“你是……”余嬋心力交瘁地抬起頭?,看到路邊的葉泉,愣了一下。她無奈苦笑,“也是聽說我要轉手?果?園的?果?園就在后面。”
葉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女人身上有著零星功德金光,但很黯淡,若隱若現?的,像是被持續消耗得快要消失。
然而她身上既沒有陰氣,也沒有邪術的氣息,理論上,并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余嬋這幾?天?接待了不少來看果?園的人,剛剛打出一筆錢,實在有些提不起精神應對。尤其是來人實在太年輕,像極了支支吾吾吊著她幾?天?又說不買了的年輕人,很難讓余嬋不懷疑又要被戲耍一次。
此時的她,也顧不上維持自己的形象了。余嬋疲憊地倚著樹干,往下翻檢查著還有什?么?消息沒有回復處理。
仔細一看她這才發現?,幾?天?前,偶爾節假日聯系的校長表姐,忽然給她發了條消息。
“能通靈……”余嬋念出表姐的推薦,點開照片一看,無語極了,“夜宵店?我還以為是什?么?大師。”
剛要隨便敷衍道個謝就算了,余嬋忽然心里一動。
校長表姐不是會故意整蠱別人的性格,也許,萬一,真的有用?呢?
余嬋像抓住了一根稻草,用?力地按下按鍵,撥出電話。
對面響起了手?機震動聲,
余嬋愣住了。
葉泉晃了晃手?機,當著她的面掛斷,“我是夜宵店老板葉泉,綠葉泉水的葉泉。我想買一些櫻桃,但你似乎遇到了點麻煩,需要幫忙嗎?”
這、這也太巧了吧?
余嬋愣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葉老板請跟我來,櫻桃有很多?。今年太忙沒顧上櫻桃上市,掛枝的都是好果?子,您隨便嘗嘗。”
余嬋果?園的櫻桃,確實是葉泉嘗過最好的。
不是著名煙臺大櫻桃的口味,酸酸甜甜,帶著濃郁的果?香。熟透了的櫻桃泛著酒釀般的甜,恰到好處的櫻桃果?味酸甜更?明顯,瞬間將人喚回童年記憶。
“還有多?少斤?掛在枝頭?爛掉就太可?惜了,我先收一百斤。”葉泉隨口定下訂單。
余嬋并沒為訂單高興,緊張地笑了一下,確定葉泉真的滿意,才開口提出問題,“我聽說,您可?以通靈見鬼?”
她在姐姐和小寶寶出事后,找了那么?多?大師,有的是騙子有的是真大師,不差這一個。
哪怕有一點希望,她也不想錯過。
畢竟就算騙錢,她現?在也沒法被騙多?少錢了。
葉泉肯定點頭?,“可?以。但是你身邊沒有鬼魂痕跡。”
余嬋身體晃了晃,被又一次打擊得臉色發白。
只這一句話,她就明白,這是真有本事的人。
找來的騙子大多?調查了她的情況,張口就是姐姐的鬼魂滯留不去。但真有本事的玄門人士,只告訴她,“鬼魂不在人世,無法招魂詢問。”
大多?數人都說,招魂不來,鬼差也不回應針對逝者的問詢,她姐姐應該已經輪回投胎去了。姐姐能這樣輕松離開,代表沒有被害的煞氣怨氣,加上調查沒有玄學參與痕跡,說明真的只是自殺墜亡。
但余嬋不肯相信。
“我親媽早逝,現?在的爹媽不是個東西,不提他?們。向來說長姐如母,我的姐姐余婉是一位堅強強大的女性。她七年前和姐夫結婚,五年前博士畢業,去年年初慎重考慮后生下了寶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喜歡有條有理,再艱難,也喜歡體體面面的面對一切。
“我不相信她會自殺。她那么?疼我,那么?愛寶寶,那么?珍愛她的研究,怎么?會拋下一切,甚至帶著寶寶一起,不顧一切地死去?還是、還是以那么?支離破碎的樣子……”
余嬋忍不住捂住了嘴,聲音哽咽。
同樣的話,余嬋對所有人說了一遍又一遍。但時間久了,慢慢她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太過偏執不肯接受現?實。
葉泉把?紙巾遞給她,神色依然平靜,并不為悲慘或痛惜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