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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于鷹走了進(jìn)來，他把手機(jī)隨意地往桌上一擱。

“是于栗打來的，她說到時候在紐約跟我們見面。”

“嗯。”若秋看著他走向自己。

“今晚早點(diǎn)睡。”于鷹在身邊停下腳步，“明天你不是還要逛小豆島嗎。”

又是沒有答案的結(jié)局，他早該想到了，于鷹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

若秋微微垂下頭，心逐漸往下沉。

額前的劉海被手指撩動，只是非常輕盈的一下，就像被風(fēng)拂過。

若秋縮了下脖子，他回過頭，于鷹已經(jīng)繞過他身后，朝著浴室走去。

一晚上翻來覆去睡得不踏實(shí)。

無數(shù)個夢魘在腦海里竄來竄去，像是電影的膠片被胡亂地剪輯在了一起。

在夢境中他回到了高中。

正是周六放學(xué)的時候，校門口的車輛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暴躁的鳴笛聲此起彼伏。

天空中的太陽像是處于日全食，中間是漆黑的一個圓，只有邊緣才有孤光。

周圍的景色掉了顏色，只剩下了灰白，若秋背著書包走出校門，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個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個男人一頭刺猬般的短發(fā)，校服松松垮垮的，鎖骨處還有一些刺青露了出來，延伸到了脖頸。

若秋瞟了一眼，沒多在意，他過了馬路，走進(jìn)學(xué)校對面的小區(qū)。

男人跟上了他的腳步，他走快，男人也走快，他走慢，男人也走慢。

終于，若秋在小區(qū)樓底下停住了腳步。

【你是若秋對吧。】男人在電子防盜門前堵住了他。

【我隔壁學(xué)校的，我們班有女生想要你的手機(jī)號。】

男人身上的校服看著有些不合身，他長得很高大，把本就不明亮的光線全遮住了，若秋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默不作聲地繞開了他。

手臂卻被人拉扯住了，若秋回過頭，那個男人對他扯了下嘴角。

【不好意思我說謊了，是我想要你的手機(jī)號。】

街道上的鳴笛聲越來越響，接近于耳鳴，若秋想看清他的臉，眼前的場景跳躍，就像切換了一張ppt。

他站在畫材店里，空氣中彌漫著松節(jié)油的味道，所有在貨架裝著顏料的玻璃瓶都是浮空的，失去了重力。

男人不耐煩地站在一旁，拿起一瓶顏料，又放下，若秋看向他，男人伸手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頸，像拎一只兔子似的，接著他被甩在墻邊，連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fā)出，男人把他抵在墻角，咬住了嘴唇。

呼吸停滯，嘴里嘗到的血腥味，若秋想掙扎，男人卻越吻越深，手從襯衣下擺滑了進(jìn)去。

浮空在空氣中的玻璃瓶在一瞬間下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世界在顛倒，眼前的場景又切換到了黎遠(yuǎn)的畫室，陽光從窗口折射進(jìn)，空氣中塵埃浮動，地面奇怪地傾斜著，像是地震后的現(xiàn)場，他站在黎遠(yuǎn)面前，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他懇求著，聲音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