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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于鷹就跟失蹤了似的,他只好不抱希望地問監視他的周辰,周辰連一個字都不肯吐出來,比住院大樓里來回送藥的ai機器話還少。
身子稍微再好轉了一些,若秋拿回自己的手機,在網上搜尋了一番。
能猜到的結果,他什么都沒找到。
后來他憑借自己這張還算人畜無害的臉,成功蠱惑了兒童病區某個小朋友,借來一盒彩鉛,給每個護士小姐姐都畫了幅驚為天人的肖像。
一來二去混熟了之后,他就旁推測敲問自己是怎么墜樓的。
每個人的回答都跟于鷹說的極其統一:
“追債人綁架敲詐無果,被逼到走投無路撕票,把他從三樓丟了下去,還好樓層不高,人給救回來了,就是頭部摔傷導致了失憶。”
若秋又問追債人后來怎樣,吃官司了沒?坐牢了沒?所有人都搖頭表示不知道。
行,那些畫算是白畫了。
再后來,若秋嘗試轉移話題詢問他家人的情況,這回護士們的回答倒是很堅定,說從來沒見他家人來探病過。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到了出院當天,于鷹出現了,告訴他收拾點簡單的行李,他們要去新西蘭領證結婚。
若秋著實沒想到于鷹竟是個如此有儀式感的人。
起初他覺得這可能是為了應付媒體,好讓這場看似離譜的婚姻真實一點,直到他坐在了于家的私人飛機上,他才意識到這個結婚儀式非常低調,低調到全程只有四個人,他,于鷹,周辰,和一個自稱是于鷹母親朋友的闊太——葉瓊棠。
如果不是新西蘭的領證規定需要兩個證婚人,可能周辰和葉瓊棠都不會出現。
婚禮的舉辦場所是牧羊人教堂,并不是大熱的結婚場所。
全程沒有媒體記者,沒有高官政,沒有名人,沒有雙方父母,只有一位牧師撐起了全部流程。
比起一般的結婚儀式,他們那天的儀式著實有些冷清。
7月的新西蘭下大雪,整個牧羊人教堂被籠罩在了皚皚白雪中。
交換戒指后必須親吻,這是牧師交代過的流程。
若秋還記得當時自己緊張到指甲都掐進了掌心,根本不敢看站在對面的人,只是一直盯著于鷹領帶上的一個銀色羅馬數字復古領帶夾。
他能感覺到于鷹的雙手搭到了肩上,那雙手在輕微發抖,但很快,一個吻落下,非常克制,或者說只是兩片嘴唇貼在了一起,沒有什么溫度和感情。
儀式結束后,于鷹忽然問他要不要去看雪,他點頭,于鷹便拉著他的手走出教堂。
牧羊人教堂在特卡波湖邊上,路上全是碎石,兩人在雪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得艱難,好不容易挨著湖邊,眼前也只是一片白茫茫沒什么看頭的湖景。
站在身旁的于鷹只是面對著被冰雪覆蓋的湖面,發絲上,眉毛睫毛上都沾滿了雪花,就像霜凍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