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不咕咕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敢再動,放緩了呼吸小心翼翼開口:“今日很累了,明日還要早起呢。”
一次就怕成這樣...
裴長仕啞然失笑,低著頭在她發上落下輕吻,安撫道:“我知道,你快睡吧。”
.
次日早,是聽到旁邊有人說話,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床榻邊上坐著人驚了一跳,抱著被褥坐起來。
裴長仕穿著一件兒月白里衣,靠在床拱上,手里卷了一本書,瞧著她微微笑問:“吵到你了?”
九思卻顧及自己將醒的模樣不大好看,一只手拉著被衾遮住半張臉,又去捋順自己的頭發,含糊道:“不是...我睡足了。”
裴長仕看到她手上的小動作,不由得莞爾一笑,“那便起來罷,待會兒帶你去母親那。”
九思擁著一團被子點點頭,心下還在糾結如何起身,剛要張口喚采錦,卻見裴長仕背對著她站起身,去寶閣上放書的空蕩一并叫了人進來。
新婦今日要見人,還要穿大紅的顏色,是九思鮮少穿的掐花對襟緞襖,下邊兒一襲芙蓉灑金曳地八幅裙,頭上梳了婦人時新的桃心髻,戴了鎏金嵌紅翡插鬢,一整副首飾,耳墜鐲子都是紅翡翠制的。倒不是說往貴重里頭挑,這一套在珠寶首飾里頭也就是比較尋常的了,今日戴著正好合適。
裴長仕就坐在屏扇之隔的榻上,透著畫屏看她,小姑娘收拾起來十分端莊大氣,坐在妝臺前都是脊背直直的模樣。
九思出來就對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走了兩步,她要請裴長仕一起去母親房里請安見禮的,該喊他什么?從前是裴大人,如今為□□室,總不能還這么叫著,被下頭丫鬟聽見還以為夫妻不合。是該叫長仕還是夫君?
裴長仕卻從容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從丫鬟手里拿過水貂毛大氅走到九思身邊給她系上,輕輕說:“裴家人少,母親是最和氣不過的,平日在山上吃齋念佛甚少與我們在一起。另外...兩位兄長都還在南粵和甘陜一帶,大嫂出生陽夏謝氏,三弟妹是從前齊魯參家的人,都不是多事之人。”
九思有些感慨,出嫁前祖母就同她講起過,這都是幾百年的世家貴族,真正極顯貴的人,一般不容易親近卻也不難相處。
只是季家一個三等伯爵的銜兒在這里頭實在不夠看。
裴長仕低著頭看她,“...你不必怕,有我在,她們會待你好的。”
九思一時語噻,點點頭應下,就被拉著手往外走,左袖還掩著一顆裴長仕方才塞進來的暖爐,廊上一半兒的冷風都被他擋住。
跟照顧小孩兒似的,九思卻不覺得無所適從,看著身側人修長高大的身形,反而覺得十分心安。
.
裴家祖上本就是蘇杭人士,這一處大宅也是不同于季家的南北兩地筑造風格的雜和,這一路過去都是園林布彰。
長廊一道銜一道似的彎彎繞繞不盡,他們從西一側的遠山居過來,大庭院的月洞門一出去,就是以水為池所造的飛臺樓閣。(1)
裴長仕指著一處對她道:“隨園是從前祖父親自選址畫圖尋工匠修建的,前有水廊后接通巷夏季避暑最好,近旁還有淵館樓,是藏書的地方。”
九思嗯了一聲,循聲望過去,水池呈曲尺形,并不以工巧取勝,臺館分峙,回廊起伏,三月融雪,已經有回波倒影的意趣了。池上有亭名滄瀾,前有一道石橋,一彎池水由西向東,環園南去,清晨煙水彌漫。(2)
向園門北向,杵建假山傍水,山上古木新枝,翠竹搖影,葉上新霜,藤蔓垂掛于其上。匾上題“漁隱”二字,垂花門入,又是一番景致,曲廊環繞庭院,綴以花木石峰,廊壁花窗,青梅掩映,幽深音意。(3)
俗味兒極淡,佛氣更重,近了才看到古根盤墻的是棵小葉菩提,遮天蔽日似的籠住半壁院落。裴長仕恰好出聲:“過百年的菩提樹,曾祖還在時移栽的。”
九思便多看了兩眼,只覺得盤根錯節的樹根就跟老人手上的青筋一樣,也跟這院子的主人一樣。
從抄手游廊轉過去才到正廂房,小丫頭手上捧著插瓶要用的新梅從后院過來,正巧撞見,極有眼色的過來行禮,“二老爺,二夫人安。”
裴長仕這才松了九思的手,淡淡應了一聲。小丫頭背退著小步進里屋通報。
沒多會兒就有個穿素青夾襖的媽媽出來,笑意盈盈的朝他們屈膝行禮:“奴婢給二老爺,二夫人晨安,老夫人請你們進去咧。”
九思隨在媽媽身后進了中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