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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件雪貂?”她聲音輕輕的,“毒早就解了,你以為我找來的大夫真是醫館里頭的?祖母明里暗里的敲打你,我以為你心里早該明白的,不想還在癡人做夢。”
季婉清呼吸急促起來,眼睛怒睜著:“那與我何干?隨你一張嘴就把罪名安在別人身上。”
季九思心里覺得好笑,卻不想再逗弄她,拘在方寸之間的病鵪鶉,只讓她一日日難受著,心緊著,無可奈何的當個似是局中人的旁觀者。
她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件死物,“你在季家的日子也不多了,這樣的惡疾還是去郊外莊子上養著比較好,免得波及姨娘肚里的孩子......何況伯父也不缺你一個女兒,冬忍肚里還揣著個新鮮的,”
季婉清手拽緊了被子,嘶啞著嗓子,“你到底要做什么?偏要害的季家家破人亡了,你就甘心嗎?”
“這怎么叫我害的家破人亡?”季九思一向覺得她也算是個聰明人,此時怎么偏偏犯了糊涂,“這是你自己作惡啊,我只是為季家肅清罷。”
話該說的也都說盡了,季九思不愿再多費口舌,看到雪松已經回來,帶著人便離開了富春居,快要跨過門檻忽又掉了頭,輕飄飄留了一句,“七出七去,大伯母已然犯了兩條,若是再犯一次,你吊著半條命求一求你父親,說不定還不用把她休回林家。”
可惜季婉清聽力早不如從前,恍恍惚惚的曉得有人在說什么,卻怎么也聽不清楚,急的氣喘吁吁最后只咳出一口血來。像被寒風吹爛的破紙燈籠,刮風箱似的糙響聲鎖在喉間。
一日接一日的鬧劇似無休止,九思在屋里躲清閑,院里的丫鬟卻樂得出去看熱鬧,芙巧步子碎碎一溜風閃進屋里,“大老爺寫了休書,林家老夫人還鬧上門了!”
許媽媽皺緊眉,像是粘了什么扯不脫的狗皮膏藥,“這也有臉再上門來?”
九思卻笑了笑,“為人父母的,這把年紀還未子女憂心,也不容易。大伯父性子如此,便是林氏也不易,何況其中善妒惡婦這一條也是為了給季婉清頂罪,只是她教養子女如此,不算冤枉。”
芙巧若有所思點點頭,一下想起什么又急道:“那林氏的嫁妝,大老爺用了不少,林家老夫人在外頭盤點,可是一點也不肯讓步的。”
“老夫人會補足。”許媽媽說。
九思掩了書覆在面上,還在想敬湘楚那邊,祖母什么時候去說親,就算范夫人松了口,季宗德如何能入敬啟良的眼,這也是一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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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宗德去富春居看了季婉清,那邊半口氣吊著,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求他饒恕母親。
他看著季婉清從小長大,也知道小女兒一向不大愛哭的,只是上次越姨娘的事情,若說季婉清半點沒摻和進去,他確實不信的。親耳聽著林家人來鬧說什么送了醫女結果遭他玷污的胡話,他心里也才明白至始至終自己是遭算計了。
他面色陰沉過來,眼瞧親身女兒臥在病榻上,干瘦的一個人,有什么都罵不出來了,終是嘆了一口氣,想的卻是母親給他說的,再續一門妻的事,也不是不可。
季宗德轉身又去了世安居,找季候氏說話。
季候氏正喝著花旗參熬的土雞湯,見他過來,叫劉媽媽一并多端了一碗。
季宗德喝了兩口,心里覺得不舒坦,他現在仕途還算是一帆風順,林家此事雖占著理,可外邊以訛傳訛的,弄得風聲雨聲便不好聽起來。
季候氏看他兩眼,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