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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嗓門兒賽亮堂,
九思瞌睡一瞬兒就醒了,
直起身子往屏閣外邊望去。
半攏進來就看見里頭三四雙眼睛齊齊盯著自己,她訕訕摸了摸鼻尖,聲音發虛:“都望著我做什么......”
芙巧輕輕咳了一聲,“從前以為半攏是個耍雜的,
今天才曉得原是個唱戲的。”
屋里噗呲噗呲笑開,半攏良久才反應過來,漲紅了一張臉,拿掃灰的撣子追了芙巧好幾圈,到九思站起身才停下來。
九思坐去暖閣吃早膳,才又問半攏:“你方才是要說什么。”
半攏愣了一下才又想起自己在東院看到的事情,“我在東院兒看到富春居有人翻墻進去報信兒。”
采錦從小廚房端了新做的點心過來,問她:“你怎么看到的?”
半攏搓了搓手指,“上次花房那事兒,我就想著逮個機會把那幾個勢利眼的丫頭小廝捉弄一番,蹲了幾日了,方才就看見奇云抱著兩盆花放在外院廊上,也不回去還左拐右拐繞到了富春居后面狹廊那個墻頭。”
“奇云?”芙巧納罕著,“那丫頭片子還要差你半個額頭,怎么翻得過那后邊的圍墻?”
“嗐。”半攏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你們可別不信,那身手可比我利落太多,徒手掛在白墻上,腳下兩撐就上去了!”
芙巧沒怎么在意,笑道:“奇云也是莊子上送過來的,攀樹比高,下河摸魚都是從小就玩順溜的事兒,自然比府上的丫頭手腳要厲害些。”
季九思是從未注意到過花房什么丫頭的,但一細想也覺得十分古怪。
半攏本就是個野丫頭,打小是在男童堆里跟著瞎干的,這府里能像她這樣翻墻爬樹的還真沒幾個,何況這些也就是平常的本事,沒什么了不得。
能讓半攏這般驚奇,除非是有幾分功夫。
芙巧又問了句:“她翻進去做什么?是為了大小姐的事情嗎?”
“那定然是了,這兩日府里也就昨日大小姐那事兒了。”半攏撇了撇嘴道。
許媽媽聽她們七嘴八舌說完,神色若有所思,“這奇云,若非是林家跟過來的人?”
九思手撐在案幾上,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準切......”
府里那些旁的丫鬟,上輩子她從未注意過。若是照許媽媽揣測奇云是林氏帶過來的丫鬟,安插在季府的棋子,那怎么也說不通,林家哪里來的本事去弄到蛇毒,又出于什么去教自己親外孫女給后院兒的妾室灌避子的湯藥?
何況這些事,瞧著林氏也并不知情。
九思讓許媽媽拿了筆墨來,給丁硪寫了封信,讓芙巧帶過去,又囑咐道:“像內院這些小事兒,必然是驚動不到奇云背后那人的,讓管事只悄悄去摸摸這丫頭的底,平日遠處觀望著便是。”
芙巧把信捎出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還帶了話,“阿娘說,昨日下午大夫人又在屋里發了好大的脾氣,鬧了許久才被二小姐勸下來,安靜下來沒多久里邊兒就喊婆子開了門,說要親手去小廚房做糕點孝敬大老爺和老夫人。”
九思飲了一口淡茶,“祖母可不會吃。”
“可不是。”芙巧捂了嘴笑,“莫說老夫人沒收,連大老爺都沒理呢!”
九思微微彎起嘴角:“一日夫妻百日恩,大伯父還是該吃的。”
這話芙巧就聽不懂了,照理說大老爺若是吃了大夫人送過去的糕餅兒,那不等于說給大夫人遞了臺階下嗎?
九思手指無聲的敲在紅木方桌上,扯閑似的問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