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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錦安撫著從她手里取出一顆,塞進嘴里嚼了兩口,笑著一口唾出來,“你這丫頭什么都胡亂吃,這哪是什么杏仁兒,分明是那些孕婆子拿來止孕吐的砂仁兒。”
芙巧跟著笑起來,“你饞了去小廚房把東西吃就是了,跑去別的院子里偷,碰到不識得你的,可是要把你捉起來當賊的。”
半瀧慌了神,一下站起身,哭喪著臉:“我哪里曉得這是孕婆子食的,我瞧見那越姨娘拿在手里什么吃,便以為是什么好東西。”
九思“哐啷”一聲勺子掉回碗里,“你方才說是誰?”
半瀧只以為自己講錯了話,愣愣張嘴:“越姨娘啊...”
脆瓷骨的勺子不經摔,瓷梗在碗里斷成了兩截,九思倚到塌頭上,芙巧輕手輕腳的端走了碗,將小幾臺擦拭干凈,半瀧哪還敢說話,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采錦反應倒很快,驚訝道:“莫不是越姨娘...”說了一半,她快步去把門口的丫鬟打發出去,緊緊閉上門,回來才低聲繼續,“莫不是她...有了身孕?”
九思未開口,屋內的人皆是斂聲屏氣。
宅門子里不干凈,林氏雖愚鈍,后院四個姬妾卻從未見誰生出過一兒半女來,唯一的一個庶女還是越氏從外頭帶進來的,越姨娘倒是個聰明人...只是九思卻不曾記得季宗德上輩子再有過子嗣。
微山湖的蛙叫傳的極遠,從窗縫里漏出來的一點夜色已濃稠的像是筆硯中的滴墨,滴答滴答落下,撐開窗棱才瞧見,原是秋雨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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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早還是小雨,初秋的薄襖就有些不頂用,里面兒衣裳多加了幾件,人也厚重起來
劉媽媽叫房里的丫鬟寶珠來報,說是錢大夫已經過來,正在世安居給老夫人請脈。
劉媽媽面上有些沉重,一邊領著九思進去,一邊小聲道:“上次病后,錢大夫就重新開了藥,也看了藥渣并沒有什么問題,老夫人也確實是按照他的醫囑煎服,這反反復復的實在古怪。”
九思蹙眉,問她:“那他可有瞧出來,祖母到底是因何引起的咳疾?”
劉媽媽略略思索,“那先前的病方上寫的都是因風寒而引發,氣虛體弱故而時常冷汗,只是這次卻比前幾日更要嚴重了,老夫人稍稍一動就咳喘不停,胸口提不上氣,捂的再厚渾身發冷還出了一身的汗。”
九思心下一沉,手在袖子里捏緊了,這癥狀...怎么同她那么相似。
錢大夫年歲已高,一把花白胡子蓄的老長,看見九思進來,躬身行禮,這是追隨季候氏數十年的老人,她側身避過,請錢大夫坐下。
錢大夫所陳述與方才劉媽媽所講基本一致,“老夫人沉脈實而無力為內虛,肢軟乏力又身重嗜臥是正氣未復之象,時常惡寒急汗又覺胸肋悶覺,稍動便短氣咳喘,這等病情實與氣節有關,老夫人平日里看身子似是健朗,實則七年前為令尊時常夜中難寐,心神不安導致憂思成疾啊。”
九思聽完默然許久,低聲問道;“您覺著像不像中毒的癥狀?”
錢大夫沉吟道:“小姐所說,老夫也有曾想過,只是老夫人的癥狀我診斷過數百次,的確是心病與風寒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