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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得早,九思陪著季候氏用過午膳午膳,就想回去小睡片刻。
剛瞇上眼不到一刻鐘,院子里頭一陣喧鬧,像是在爭執(zhí)什么,能辨出里面有芙巧的聲音。九思微微翻身,耐著性子問:“采錦,誰在外面喧嘩?”
采錦苦笑著:“大夫人內(nèi)院的管事齊婆子,奴婢同她講小姐還在歇息,她只說是借口,說是您不想出去見她罷了,就在外面喧鬧起來。”
九思坐起身,采錦忙上前把鞋給她穿上,坐到外間的凳子上,院子里面還在吵。
齊婆子的嗓門扯得賽高,嚷嚷的一聲比一聲大:“我曉得你們小姐三品大官的女兒,瞧不起我們大老爺不過是五品小官,如今又有圣上的加封,就要從季家脫離出去,把自己的賬目也要拿出去罷,老婆子說話不中聽,錢潑里醪糟水,吃的是季家的,使的是季家的,又要單獨分賬,哪里來的臉皮還住在宅子里?”
九思捏住額頭,腦袋突突的疼,吵吵嚷嚷的在耳朵里就越發(fā)聒噪起來,齊婆子本就是個鄉(xiāng)間婆子,慣會溜須拍馬見風使舵,才做到林氏內(nèi)院的主事,從前便見識她許多勢力氣兒。
本來也是丟把銀子就能堵住嘴巴兩三天的人,九思卻不想這么做了,在這么吵嚷怕是祖母也要被驚醒,她揉揉穴口,吩咐道:“去找馮婆子去小廚房拿根壯實的柴火棍,一棍子把她悶了。”
采錦諾一聲,開了門往小廚房去。這鄉(xiāng)下婆子確實不講道理,方才橫架在芙巧的臉上唾沫直飛,這會子瞧見房門大開,神情一下激動起來,“這堂小姐一早就起來了,感情是想把我婆子攔在外面打風吹呢,我婆子不過是為了堂小姐賬目的事情兒來,您說要拿走就拿走,這圣上圣旨頒下來也有個把個月了,都是咱夫人替您打理著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都不過來夫人院子里說一聲就著人取走?季二爺去了也不過兩年,如今便是這副教養(yǎng)?您一個人就算了,只怕你出了門讓這臨安城諸多世家貴族怎么看待季家?”
她嘴里嚷嚷個沒完,擼起袖子拿肥碩的身體撞開面前的芙巧,想往九思屋里去,芙巧忙上前阻攔,這邊兩廂就互相推搡起來,芙巧和九思院子里面那幾個丫鬟,哪里比得上齊婆子帶來的那幾個,挽起袖子漏出來的胳膊臂都比芙巧的小腿結(jié)實。
芙巧招架不住,頭發(fā)扯得遭亂,后頭馮婆子來得到巧的很,氣勢洶洶的從后面一悶棍子,齊婆子白眼兒一翻,沉沉的倒在地上,后面幾個丫鬟沒了齊婆子撐膽兒,瞧著架勢不對就想跑,平日里她們一幫人時常議論這新來的堂小姐,一致覺得瘦瘦弱弱定是個好欺負的,老夫人病著就更沒有人撐腰,卻不想一把摸到老虎屁股。
馮婆子捆人很是嫻熟,九思淡淡瞧著夸了一句:“不錯。”
她朗聲笑著:“承蒙小姐看得起,咱鄉(xiāng)下婆子上山拾柴火一大捆就是拿冪編條這樣子捆住,打個死扣,村里頭殺豬的時候就這樣子把豬兒的四個腳捆起來,從家里抬去炕鍋任它怎么彈來彈去,這個扣絕對不會松。”
芙巧攏住頭發(fā)呸了她一聲:“你這婆子什么鄉(xiāng)野村話都在小姐面前講,還不快快把人拖去柴房讓小廝看著。”
被斥了馮婆子也不惱笑呵呵的應下,臉上的肉擠著眼睛成了一條瞇瞇縫,手上動作倒很快,三下兩下把人拖去了柴房。
院里方才安靜下來,又有小丫頭驚喜的大叫:“這兒竟有雀鳥來筑了窩!”
九思抬頭看到瘋跑了一上午的半瀧不知道從哪里回來,扒拉著那棵木芙蓉的樹枝,一群丫鬟搶著圍著過去看,被采錦一聲呵斥又紛紛散開。
她轉(zhuǎn)身回來看到小姐不住的揉捏額頭,便去柜子里頭取來楠花油幫她揉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