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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些什么了?”
半瀧早憋不住話,一下子打開匣口:“奴婢從穿廊溜去了林大夫人的院子里頭,那邊的廊道我早上送靈就瞧見是封死的,不爬墻便進不去,剛好有半人寬,我就靠在那一處,聽里頭的人講話。”
她撓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沒讀過書,里邊的人說話都是文縐縐的,我聽著都沒怎么明白,倒是有一句我還記得,有個大人說了一句,再過五日季大人便是季伯侯了。”
九思看她一眼,捋了捋膝上的貂毛毯子,“然后呢?”
半瀧想了想,有幾分不確定:“里面就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什么回話?采錦與芙巧憋著笑有些忍俊不禁。
九思只將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幾分,把幾上的牛軋糖伸手遞過去:“知道你喜歡吃甜食,這碟子糖你拿去屋里吃吧。”
半瀧便開心起來,搓搓手接過小姐手中的糖碟兒,歡歡喜喜的跑出去了。芙巧上前來接著方才未篦完的發繼續,心里有些疑惑,欲言又止,“小姐作何打聽這些?有什么去問老夫人便是......”
九思低頭翻開未看完的書,頭也未抬,語氣淡淡淡,“祖母將你二人留在我身邊,契書也是一同交予了我,以后你們便是為我做事,將來出嫁,這院子的人也都是要隨我一起的。你們打小就在內院伺候,那些規矩不用我再多提,只管守住自己這張嘴便是。”
芙巧心中一緊,慌忙跪下請罪。打伺候小姐以來,只以為是個好說話的主,心下便有些松懈,她一向機敏聰慧,卻是在這頭上犯了錯誤。
采錦雖未多言,也跪在原地,待九思發話處置。
九思轉過身,瞧著地上的二人,半響才出聲:“我身邊只有你們三人,半瀧無知,我與她有自小長大的情分在,雖與她親近實則不堪重用。祖母日漸年歲大了,這府中那邊與這邊的境況你們心中清楚,我自是有我的打算,你們只管盡心盡力便是。”
兩人齊齊道了一聲“諾”,九思方才讓她們起身,倦倦的下了塌,轉過屏風,往床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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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在夢里浮浮沉沉,許是昨日里遇到了裴珉義父的緣故,夢里盡是自己在裴家時候的情景,她癱在病榻上,口里干得起沫,屋子里四處空蕩蕩的,茶杯就在床邊的案幾上,她伸手去卻夠不著。
她想說話,如何用力都吐不出一個字,喉嚨最后發出一個含糊的聲音來,就開始一直咳喘個不停,咳到幾乎因此要斷氣兒了,終于來了個丫鬟。手上的案盞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她睜著眼睛使勁去瞧上邊的字兒,模模糊糊抬首的平妻書。
平妻書啊...她卻想,為何不是休書呢?
最后是被渴醒的,守夜的是芙巧,九思稍稍一動,芙巧就驚醒起來,“小姐可是要喝些水?”
燭臺上的蠟燭還未燃盡,周圍堆疊了一圈熱熱的蠟淚,燭光渺渺茫茫。
九思喝了水,心才平復下來,頂頭的帳子絲線編織的細細密密。她有些想不起來,也可能是想不通,自己身子是和祖母一同請脈,向來都沒有大毛病,雖在房縣多年,卻從未有過什么弱癥。
那時在裴家忽一日就病倒,大夫來看欲言又止,她只以為是病重,現在細細想來,倒不盡其然,許是瞧出什么問題,不敢隨意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