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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大海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小狗，吃的不多，不帶她出門也會去衛(wèi)生間上廁所，不理她的時候自娛自樂。她的每一天都因知足而歡喜，卻會在凌游身體不舒服時有所感應(yīng)，一下子變得警覺，似乎要緊盯住這個人類，以免他發(fā)生什么狀況。

凌游發(fā)現(xiàn)，此刻她對著自己露出些憂慮的表情。

一只啞狗和一個聾人，天生一對，正適合相依為命，沒必要拖累別人。

楊亞桐的假期結(jié)束之前，到公寓來了一趟，他從監(jiān)控看到凌游一天里的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發(fā)微信問他也不回復(fù)，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孫奚也勸他來看看。

一起吃了頓午飯，凌游一直淡淡的，問話就回答，不問就悶著，他有意躲避楊亞桐的視線，也盡量坐在沙發(fā)上不動，直到胃一陣一陣痙攣，他沖去了衛(wèi)生間。

楊亞桐眼看著他把剛才吃的全部吐了出來，幫他拍背，又準(zhǔn)備扶他起來，卻被一把推開。

“別碰我。”

“你剛才吃得很少，要不，休息會兒再吃一點？”

凌游靠著墻坐在地上，斜乜著他：“吃了吐吐了吃，很好玩兒么，你覺得很舒服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有些語無倫次，“那……那我給你熱杯牛奶喝好么？你這樣胃不舒服——”

“我不要！”凌游厲聲打斷，“你離我遠(yuǎn)點，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

“沒有，你只是病了，別這么說好么。”

“‘只是病了’？呵，這話是我對病人說的，但是真的變成了病人才知道這話有多蠢。只是？呵！”他笑得輕蔑，隨手拽了兩張擦手紙，用近乎憤恨的力氣擦臉，擦衣服上的污物。

楊亞桐遞上去一塊毛巾：“別用那個紙，太硬了。”

“可以了！夠了！你能不能出去！”

凌游扶著墻，硬撐著要站起來，楊亞桐上前一步，手還沒伸過來，便被凌游推開，推開手還嫌不夠，又把他推出衛(wèi)生間的門，用盡力氣嘶吼：

“滾！你聽不懂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