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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公主請旨讓陛下借此抄了孔家,可孔家畢竟也是功勛之家,陛下擔心被帶了綠帽子這事傳出去,有損龍顏,猶豫不決,想找個合適的由頭再發落。
還不等皇帝下定決心,八百里加急軍報傳來,淮南王反了。
不光反了,還聯合衡山王,一同攻下汝南和淮陽二郡,正帶著叛軍朝長安城攻來。
陛下氣得吐血,直接暈厥。
“這么快就反了!”雖在慕羽崢意料之中,但柒柒還是覺得震驚。
今日就收到淮南王造反的消息,那看起來,這位淮南王壓根就不在乎孔皇后這個姨母的死活啊。
柒柒問:“那太子哥哥和公主阿姐呢?”
素馨又答:“陛下今晨才轉醒,仍舊臥床不起,太子殿下臨時代理朝政,公主殿下在陛下面前侍疾。殿下怕您著急,差人先一步回來送信。”
柒柒又問:“可有說讓誰去平叛?”
素馨搖頭:“暫且不知,朝堂上還在商議。”
柒柒想到慕羽崢和淮南王之間的仇恨,猜到怕是他要親自出征平叛,當即要了紙筆,寫了一串藥材的名字和用量出來,交給素馨:“你去幫我買這些藥材回來,我要做一些藥丸出來,要快。”
素馨拿上紙,領命而去。
柒柒又跟小翠說:“小翠姐,如今呂叔一家和柱子哥一家都還在路上,你快去找柱子哥和在山哥,就說天下怕是要亂一陣子,讓他們安排人去路上迎一迎,若是沒有人手,讓他們找太子哥哥要人,趕緊把人接來。”
“我正想著這事,那你好生在家養著,我這就去,若是那邊需要我,我就留下,若是不用我,我就回來。”小翠急匆匆走了。
柒柒想了想,又喊了書蝶進來,讓她給自己把繃布拆開,隨后扶她坐起來,再和另一名侍女一前一后舉著兩個鏡子照著。
柒柒檢查了自己的傷口,發現已經在愈合,放下心來,讓書蝶給她上藥,重新纏好,然后洗漱,吃飯,隨后讓大家伙用軟轎把她抬到府里特意為她修的那個小藥房去。
等素馨火速帶著柒柒要的藥材回來,柒柒靠坐在鋪了厚厚軟墊的躺椅上,指揮府里的方太醫熬制藥丸。
方太醫聽她熟練異常地報出幾道精妙的藥方,震驚得一愣:“小娘子,您不怕下官將您這藥方記了去?”
柒柒擺手:“都是治病救人的方子,記了去又何妨,你若想要,回頭我寫給你。”
當時顧神醫教她的時候,她也問過同樣的話,顧爺爺就是這般說的。
更何況,這位方太醫是太子哥哥的人,自己人,更沒什么好隱瞞的。
“老朽自愧不如。”人到中年的方太醫頗為動容,對著柒柒深深鞠了一躬。
隨后沉默不語地按照柒柒交代的開始煉制藥丸,后來一個人忙不過來,征求了柒柒的同意,又去喊了兩個徒弟過來。
柒柒指導,三人忙碌,忙忙活活一大天,做出來一大批治療外傷內傷的藥丸來。
柒柒趁他們忙活的時候,也拿紙筆將這些藥效奇佳的治傷藥的方子寫了下來,遞給方太醫:“方太醫,這幾個方子您拿好,去跟管家申請經費再去買藥材回來,抓緊時間再做一些藥丸出來,興許太子殿下要用。”
整個太子府都知道,這位柒柒小娘子雖然名義上是太子殿下的妹妹,可實際上已經在當著太子府的家,聞言二話不說,當即應好,接過藥方,帶著兩個徒弟匆匆走了。
等他們走后,柒柒讓人把門關上,獨自一人配了一些毒藥,這是顧爺爺一再交代她不要外傳的東西,害人。
但當年那個給太子殿下下毒的人至今未曾找到,她心里總是發毛,準備一些毒藥給他備在身上,總是有備無患。
隨后,她又調制了一些她能想得到的毒藥的解藥,也分成小瓶仔細裝好。
傍晚時分,慕羽崢回府的時候,柒柒剛從小藥房被抬出來,他幾步上前將人小心抱起來:“怎么出來了?”
柒柒問:“哥哥,你是不是要出征?”
慕羽崢點頭,頗有些意氣風發:“對,明日我就要去軍營,三日后大軍開拔。”
柒柒摟上他的脖子:“哎,我就猜到了,我今天帶著方太醫他們做了很多治傷的藥丸,方便攜帶,方便隨時服用,我又讓他去買藥材了,這兩日再做一批出來,回頭你都帶著。”
慕羽崢也顧不得還沒走到屋內,低頭在柒柒額頭上親了一口:“你真是我的賢內助。”
身后傳來眾人的輕笑聲,柒柒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這么多人呢,你矜持點。”
慕羽崢哈哈一笑,抱著人進了屋,放在榻上又給她檢查了一下傷口,見已經消腫,略微放下心來,一邊給她往回包,一邊絮絮叨叨交代:“等我走了,你這傷口要盯好,千萬不能沾水,每日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等我回來要是發現你瘦了,定要罰你。”
柒柒已經對他這種上來就掀衣服的行為無語了,她破罐子破摔地趴在枕頭上,一臉生無可戀地聽他嘮叨。
慕羽崢將她的衣衫整理好,在她臉上掐了掐,好笑地問:“你這是什么神情?”
柒柒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帶怯地嗔他:“誰家情郎像你這樣,還沒成親呢,上來就扒|人家小娘子的衣裳。”
慕羽崢忍俊不禁:“早晚的事。”
不要臉。柒柒哼了一聲,把頭轉到另一側,懶得看他。
慕羽崢將柒柒抱起來往里挪了挪,挨著她躺好:“陪我睡一會兒,昨晚一夜未睡。”
柒柒本來還想問問他宮里的事,見他合上眼睛,滿臉倦色,便不吵他,爬著往他身邊拱了拱,窩在他身前也閉上眼睛。
今日趕制藥丸,她晌午也沒睡,這會兒趴在慕羽崢身邊,只覺安心,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兩人睡了大半個時辰才醒,起來的時候,慕云檸帶著裴定謀來了,四人一起吃了飯。
吃過飯之后,慕云檸說起皇帝的病,看著慕羽崢說道:“我總覺得陛下這病來得蹊蹺,可太醫又查不出什么,不然讓柒柒去給陛下瞧瞧?”
昨日的事還心有余悸,慕羽崢抓著柒柒的手,當即冷聲拒絕:“不行,沒有我的陪伴,柒柒不能再進宮。”
柒柒納悶:“是懷疑中毒嗎,那為什么不讓顧爺爺去給陛下看看?”
慕云檸耐心解釋:“當年顧神醫曾經是宮中的太醫,后來因為一些原因被冤枉責罰,曾經立下誓言,此生再不入宮。”
柒柒震驚:“還有這樣一段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