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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皇后只當柒柒要害她,一邊噴嚏不停,一邊推開柒柒的手:“放肆……阿嚏……”
紫衣宮女一邊打著噴嚏,一邊朝這邊跑來,柒柒指著她,冷聲道:“不想你們娘娘有事,就站在原地不動,我只想活命,不會害她。”
紫衣宮女和孔皇后對視一眼,見她點頭,停下腳步,站在二人三步之外警惕地盯著柒柒。
柒柒快速給孔皇后喂了一粒解藥,很快,她的噴嚏停下。
見她還捂著肚子,柒柒抓住她的手腕,等摸清脈象,臉色微微一變,想了想,從荷包里又翻出一粒藥丸,強行給她喂下。
等了片刻,孔皇后的臉色慢慢緩和,像是刻意避嫌一樣,手也從肚子上拿開了,神色陰沉難看:“你懂醫術?”
柒柒敷衍道:“略通一二,我看娘娘肚子痛,給您喂了一顆消食丸,您不是嘗了嘛,酸酸甜甜的。”
說著,自己又吃了一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孔皇后想捂肚子又不敢捂,緊張兮兮的樣子,像是不想讓人知道她有孕,那她就裝傻好了。
見狀,孔皇后神色略松。
此刻孔皇后身邊最安全,柒柒不敢離開她,以一個隨時可以制住她的角度,就站在她身后,好聲好氣和她談判:“皇后娘娘,我和您保證,若我安然無事離開明華宮,今日之事,太子殿下絕不會追究。”
追不追究那是后面的事,眼下她只想不死不傷的離開。
事已至此,再加身體不舒服,孔皇后也沒心情裝了,冷笑一聲:“即便我信得過你,我也不敢信太子。”
那是個什么樣的狼崽子,她最清楚。
柒柒心里一涼:“那娘娘究竟想如何?”
孔皇后想了想,似乎是沒辦法了,嘆了口氣:“罷了,本宮就信你一次,你走吧。”
柒柒認真觀察孔皇后的表情,但這女人太會偽裝,她看了一會兒也看不明白,不大敢信她,可留下,又怕再生變故,正猶豫不決,就聽外頭傳來刀劍相撞的叮當聲,還有慕羽崢焦急萬分的呼和聲:“柒柒,別怕,我來了。”
那一瞬間,柒柒的眼淚差點兒掉下來,怕慕羽崢殺人,事情不好收場,她扯著嗓子大喊:“哥哥,我好好的,我沒事!”
慕羽崢進宮之時,孔皇后在皇帝那,皇帝問他何事,他想著圣旨一下,闔宮都得知道柒柒是他的太子妃,便也沒隱瞞,直接當著孔皇后的面說了,要請皇帝給他和柒柒賜婚。
皇帝一愣,沒給準話,只是讓慕羽崢先陪下棋,孔皇后就笑著說不打擾父子二人手談,告退離開。
可慕羽崢沒想到,這個毒婦竟然偷偷喊了柒柒進宮,要不是素馨冒死跑到御書房,找了個太監給他往里傳話,他還被蒙在鼓里。
他當即撂下棋子,說了句“兒臣回頭再來請罪”,便匆匆趕來明華宮,到了宮門口竟然被護衛攔住。
他二話不說,抽劍就砍,護衛們奉命嚴守明華宮,不敢違背皇后命令,但也不敢真的傷到儲君,連連后退。
慕羽崢紅了眼,一邊揮劍亂砍,一遍高聲喊柒柒,當聽到柒柒那聲安然無恙的回復,他對上蒼感激涕零,手下仍舊未停:“柒柒,出來。”
“來了。”柒柒掏出一包藥粉,攥在手上,撒腿就往外跑。
孔皇后對著一旁的紫衣宮女指了指自己肚子,又指了指向外跑的柒柒,用口型說了個字:“殺。”
紫衣宮女神色一凜,點點頭,抄起地上摔碎的花瓶,不要命一樣狂奔追上柒柒,用那鋒利的缺口狠狠扎在柒柒背上。
柒柒本已跑到殿門口,推開了殿門,見到了院子里的慕羽崢,正揮手笑著準備打招呼,冷不丁身后被扎了一下,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撲,重重摔出門外,趴在了地上。
“柒柒。”慕羽崢看著摔出來的柒柒,瞳孔一縮,面上驟然變色,一劍結果了兩名還在試圖阻攔他的護衛,提劍飛奔到柒柒面前。
柒柒背上插著破碎的瓷瓶,鮮血浸透衣衫流了出來,她抬起頭看著慕羽崢,面色蒼白,聲音虛弱,可卻笑著:“哥哥,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慕羽崢心痛欲裂,劍當地一聲掉在地上,他蹲下去,也不敢動瓷瓶,更不敢將柒柒翻過來,顫著手將人小心翼翼抱起,讓她趴在自己胳膊上,對著還在和護衛纏斗的素馨聲嘶力竭喊道:“快去傳太醫。”
第68章 068
◎你先回府,我去去就來。◎
第六十八章
“是, 屬下這就去。”素馨應了一聲,飛身就走。
身上已經血跡斑斑的護衛們被太子那聲嘶吼嚇到,期盼地看向宮門口, 卻沒有等到皇后出來主持大局。
眾人心中頓時清楚, 太子震怒, 皇后已經舍棄他們,眼下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面露絕望, 放下武器,默默退到一旁, 等候著最后的發落。
紫衣宮女算著距離, 本以為自己能一擊必中, 即便沒成,外頭太子還被護衛攔著, 一時趕不到,她再補幾下也能將人殺了。
萬萬沒想到柒柒那么快就打開了殿門,順著她的力道撲了出去, 傷是傷了, 可要她死,怕是難。
她站在門內, 看著滿身戾氣瞬間就飛撲過來的太子,下意識后退幾步, 不敢再上前。
殿內的孔皇后臉色鐵青,起身走過去幾步,低聲訓斥:“蠢貨, 你的刀呢, 拿個碎瓶子殺人, 你這不是在給本宮找麻煩。”
紫衣宮女失手,想到后果,臉色煞白如紙,忙跪在地上哐哐磕頭:“奴婢一時情急,還請娘娘恕罪。”
透過大開的殿門,孔皇后看著跪在地上肝膽欲裂的太子,心中一沉:“還不滾過來。”
紫衣宮女忙爬起來,上前攙扶著孔皇后匆匆走進內殿,繞到床側,打開一道偽裝成衣柜的暗門。
孔皇后扶著肚子走進暗門,伸手攔住要跟進來的紫衣宮女,目露警告:“你知道怎么做。”
紫衣宮女目光絕望,仍舊做著垂死掙扎,跪地哀求:“娘娘饒命,看在奴婢盡心盡力服侍您的份上,就留下奴婢這條賤命吧。”
“你放心去吧,你的父母兄弟,本宮幫你照料。”孔皇后語帶威脅,按下開關。
眼看著暗門緩緩合上,紫衣宮女如同木偶一樣木然地坐了片刻,爬起來,轉身走回大殿。
慕羽崢跪在地上,看著趴在他手臂上的柒柒,聲音顫抖:“柒柒,你和哥哥說句話,哥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