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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站在山腳下, 心潮澎湃。真沒想到,她有一天竟會進(jìn)了山匪窩。
慕云檸轉(zhuǎn)頭看柒柒, 見小姑娘一雙大眼睛難掩興奮,她故意繃著臉:“我聽崢兒說,你以前勸他見到青山寨的人趕緊跑, 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
柒柒一噎, 尷尬地嘿嘿傻笑。心中暗罵慕羽崢把她賣了。
慕云檸被小姑娘傻乎乎的模樣逗笑, 從侍從手里接過大刀,威風(fēng)凜凜地耍了個(gè)刀花,往地上一杵,對著山上大喝一聲:“弟兄們,我回來了。”
身后跟著她二人一同去長安的眾兄弟齊聲高喝:“我們回來了。”
回應(yīng)他們的,是山上千百號人的神嘩鬼嘯,在山谷中蕩出陣陣回聲。
眾人上了山,迎接他們的是篝火,美酒,烤羊。大家伙熱情擁抱,爽朗大笑,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裴定謀按照慕云檸的指示,早就傳話回青山寨,進(jìn)了寨子,沒有公主,只有大當(dāng)家,所以大家伙也不講究那些虛禮,還和以前一樣,該怎樣還怎樣。
可他們大當(dāng)家竟是公主這件事,還是讓大家伙分外高興,氣氛就過于熱烈了些。
柒柒從來沒體驗(yàn)過這種氛圍,一雙眼睛左顧右盼,都不夠使。
熊嬸端著一盤子切好的羊腿肉,放到柒柒和小翠面前的桌子上,笑著招呼她們吃。柒柒客氣謝過,熊嬸擺擺手,又去忙活。
兩個(gè)小姑娘端著盤子坐在篝火邊,直接用手,把一盤子肉抓著吃完了。又有人送上了酒,兩人忙拒絕,可那位嫂子還是把酒杯放在了她們面前的桌上。
慕云檸靠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把匕首剔著羊排上的肉,裴定謀把酒杯喂到她嘴邊,她痛快地一飲而盡,豪爽異常。
有個(gè)女侍從走到慕云檸身邊說了句什么,她抬眸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干了。
“阿姐好能喝啊。”柒柒羨慕又崇拜,小手偷偷伸向酒杯,準(zhǔn)備拿起來嘗一嘗,可還沒等送到嘴邊呢,就被人半路劫走了。
柒柒一抬頭,就見慕羽崢正舉起酒杯一口悶了,她驚喜不已,跳起來,撲到他面前:“哥哥?”
慕羽崢伸指按在她嘴上,笑著輕聲道:“噓。”
柒柒看著他那一身常服,猜到他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忙捂嘴。
慕羽崢大手搭在柒柒后脖頸,把小姑娘帶著往后走兩步,隱到暗處:“阿姐明日成親,我就趕了過來,對寨子里的人只說我是阿姐的隨從。”
“這么快成親?”柒柒驚訝道。她以為兩個(gè)人剛從長安回來,總得準(zhǔn)備一陣子,沒想到明兒就成親。
慕羽崢輕聲解釋:“阿姐成了親要去軍營,這才如此趕。”
柒柒抓住慕羽崢的袖子,滿眼擔(dān)憂:“是要打仗了嗎?”
慕羽崢扯了扯小姑娘的斗篷,給她披嚴(yán)實(shí)些:“別擔(dān)心。”
柒柒不懂打仗的事,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便問:“哥哥你吃了飯嗎,我給你拿些烤肉?”
“好。”慕羽崢推著柒柒坐回篝火前,裴吉搬了把椅子擺在柒柒和慕云檸中間,慕羽崢坐下去,轉(zhuǎn)頭和慕云檸小聲說話。
柒柒端了一盤肉來,慕羽崢只顧說話,半天也不轉(zhuǎn)過來,柒柒怕他餓著,撕了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肉,喂到慕羽崢嘴邊:“哥哥,啊~”
兩人自小就經(jīng)常相互投喂,慕羽崢看都沒看,直接就著柒柒的手把肉吃了。
柒柒舔了舔手指上的芝麻,慕羽崢從懷里掏出帕子,抓過她的手仔細(xì)擦著。
慕云檸看著二人之間十分親昵又格外自然的舉動(dòng),沒忍住笑了。
柒柒沒留意,一手由著慕羽崢擦,一手又去拿肉。慕羽崢抬眸看向慕云檸:“阿姐為何發(fā)笑?”
慕云檸不答,卻問:“柒柒多大了?”
柒柒以為是問她,嘴里嚼著肉,正想伸手比劃,慕羽崢替她答了:“十三。”
小姑娘被火烤得面頰粉撲撲,一雙黝黑漂亮的眼睛格外靈動(dòng),偎依在慕羽崢身上,喂他吃肉的時(shí)候,張嘴“啊”那一下,嬌憨可愛。
慕云檸看著柒柒,笑著點(diǎn)頭:“不錯(cuò)。”
慕云檸明顯話里有話,再加那一臉稀奇古怪的笑,慕羽崢一頭霧水,追問她究竟何意,慕云檸卻懶得答他,轉(zhuǎn)頭和裴定謀說話去了。
柒柒自己一邊吃,一邊給慕羽崢喂,慕羽崢也就不再沾手,一邊吃,一邊拿著帕子給小姑娘擦嘴,擦手。
“哥哥,我給你帶了些藥丸來,回頭我給你。”柒柒說。
慕羽崢嘴里嚼著肉,不好開口,點(diǎn)點(diǎn)頭。
柒柒又說:“哥哥,我會騎馬了呢,我好喜歡那匹白馬。”
慕羽崢嘴里的肉咽下,雙眸含笑:“喜歡就好,叫什么名字?”
柒柒眼睛一轉(zhuǎn):“鳳伍。”說完,自己先笑得東倒西歪。
慕羽崢伸手護(hù)住她,曲指敲她額頭:“頑皮。”
柒柒笑完,靠在慕羽崢腿上,一本正經(jīng)道:“哥哥,我不打算給我的馬起名字,免得回頭傷心,我最討厭分別了。”
慕羽崢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前幾日林爺爺林奶奶走的時(shí)候小姑娘哭了幾日,他揉揉她的頭:“好,不起就不起吧,我的也沒起。”
他之前的馬,從他五歲會騎馬開始就養(yǎng)著了,可上次在臨云驛站卻有去無回。這次他就沒再給馬起名字。
見他理解,柒柒嘿嘿笑了,又問:“哥哥,你說我現(xiàn)在要是習(xí)武來得及嗎,我能學(xué)阿姐那樣的大刀嗎?”
百聞不如一見,以前她只是聽說大刀公主英姿颯爽,可如今真的親眼見過她拿著大刀轉(zhuǎn)刀花,她才真正的理解什么叫英武帥氣,那顆俠女的心蠢蠢欲動(dòng)。
一聽這話,慕羽崢一口酒嗆了嗓子,好一陣咳。
柒柒嘆了口氣,讓小翠給她擦了擦手,起身給慕羽崢拍背:“這么大人了,怎么喝個(gè)酒都能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