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了昨晚那一遭,慕羽崢已死心,聽到花影軒幾個字,心道果然不是。
胭脂鋪老板的做法,雖有些過于慷慨,可對于一個初來乍到的生意人來說,只需付出幾瓶成本低廉的香膏,便能讓孩子們跑遍全城宣揚名頭,也是個劃算的買賣。
當初他讓在山拿些食物,便哄得整個巷子的孩子,幫著演了一場趕跑拍花子的戲,不也是如此嘛。
柒柒沒有親眼見到后頭那些孩子去胭脂鋪的情景,便沒當回事,沒跟慕羽崢提。
慕羽崢以為,只有柒柒和在山他們幾個拿了香膏,也沒多問。
等慕羽崢坐在炕上吃完柒柒從醫館帶回來的飯,小姑娘竟蜷在他身邊睡著了。
慕羽崢把她鞋子脫掉,被褥鋪好,將她放進了被窩。隨后摸索著去洗了碗,又洗了手擦干,拿了一盒香膏走到炕邊坐了,摸起小姑娘的小手給她慢慢涂著。
小姑娘每日拾掇草藥,手上沾染上淡淡的藥草香氣,有些好聞。
慕羽崢仔細地把小姑娘兩只手都涂完,又挖了一塊香膏準備給她涂臉,本想涂滿整張臉,可又想起,柒柒說過,那樣太敗家了,只涂臉蛋就好了。
若是他能賺錢,他自然不會省這么一點兒香膏,可如今是柒柒在賺錢養家,他得聽她的。
于是慕羽崢便又把手指上的香膏,在瓶子蓋上抿了一下,只留下一半,把小姑娘兩個小臉蛋給涂了。
涂完香膏,他就躺在小姑娘身邊,陪著她歇晌午覺。
他并不困,可他不想吵到小姑娘,也喜歡和她并排躺著,聽著她那像個小貓一樣細微的鼾聲,他心中安寧。
等到柒柒睡飽起來,慕羽崢便把準備練習投壺的打算跟她說了,柒柒一聽他要練武,拍著巴掌樂呵呵應了。
當即就去外頭院子里搬了個已經裂了縫的陶罐進來,又用一個破碗撿了許多小的土塊回來。
柒柒把陶罐靠北墻放好,慕羽崢便站在炕邊,先試探著丟了一個,柒柒便“左一點”“右一點”“往前”“往后”地指揮。
功夫不負有心人,慕羽崢拋出的第二十三個土塊,終于準確無誤地落進了陶罐里。
“中了!中了!”柒柒樂得嗷一聲蹦起來,噔噔噔跑到慕羽崢面前抱著他表揚:“哥哥,你可太厲害了!”
慕羽崢很是有些汗顏,以前投壺百發百中,如今卻投了二十三個才中,他可當不起這“厲害”二字,于是道:“這不算什么,你等我再練些時日。”
有那箭術高超之人,哪怕蒙眼射箭,仍舊能夠百步穿楊,既然別人能,那他慕羽崢一樣能。
見他站在那里,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意氣風發,還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傲氣,柒柒開心地直蹦跶:“我也要練。”
兩個孩子上了癮,守著一個陶罐玩了一個下午,仍舊意猶未盡。
只是先前撿回來的那些小土塊十分松散,一次一次拋擲下,碎成了渣渣,柒柒便又端著破碗到院子里頭去撿。
在山閑來無事趴墻頭,看到柒柒蹲那撿東西,便從墻上摳下一個小土塊,丟過去打在柒柒背上:“柒柒,你撿什么寶貝呢?”
柒柒練得正起勁兒呢,如今見到活靶子,哪有放過的道理,她手里捏了個土塊不動聲色站起來,慢慢悠悠走過去,待走近了幾步,揚手一拋,打中了在山胸口。
打完得意地晃著腦袋:“怎么樣,準吧?”
在山從墻頭上蹦下來,切了一聲,一臉瞧不上:“我這是懶得躲,不然你打不著,還不得跟在江一樣,哭天抹淚。”
柒柒不服,便又撿了幾個土塊,追著在山打:“你躲你的,我打我的,我保證不哭。”
兩個孩子正嘻嘻哈哈滿院子鬧著,就聽西院有人說話,柒柒好奇看過去,可她太矮什么都看不見。
在山便用手指戳著她的背,往屋推:“不用看了,是買房子的,我聽我姐說,從早上看到現在,看了好幾家了。”
雖說塔布巷很破,可這天地下窮人也很多,來塔布巷買房安家的人,想必也和他們一樣,一窮二白。
兩個人說著話進了屋,柒柒把這話說給慕羽崢聽,他有些警惕:“怎么會突然有人來這里買房?”
在山卻見怪不怪:“常有的事,這幾年咱們這總打仗,家里有點關系的都往南邊跑,我舅舅一家也跟著我舅母去膠東投奔親戚去了呢。”
“這回打仗的地方往北挪了,那北邊的人可不就得往咱們這跑。我先頭去旁邊兩條巷子去給那胭脂鋪喊嗓子,在那邊也碰到房牙帶人看房子呢。”
慕羽崢還是有些不放心,拜托在山盯著點西院的動靜,在山便跟柒柒出門去,趴在西邊的墻頭上,光明正大地盯。
西院那戶人家也是前兩年才搬來的,搬來的時候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是屠夫,平時靠著給城里羊肉鋪子宰羊過活。
那家的女人去年病死了,就剩下那屠夫一人,他是個沉默寡言的內向之人,不愛跟人來往,他身上又總帶著血腥味,孩子們也都不敢靠近他,基本上就當他是個隱形人。
他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等著房牙帶人進屋看房,看他那帶著血點子還沒來得及換的衣裳,一向開朗膽大的在山就心里發怵,不敢跟他說話,柒柒更是不敢。
兩人踩在板車上,扒著墻頭,露著小腦袋盯著西院屋門,等房牙帶著人出來,柒柒和在山都是一愣。
“在山哥,這人不就是胭脂鋪那伙計嘛。”柒柒小聲說。
在山也想起來了:“對,那天就是他跟咱們說開業送彩頭的。”
兩個孩子嘀嘀咕咕說著話,早已從白景那里得知情況的廣玉,自然也看到了兩個孩子。
他按耐住翻墻進屋,和太子殿下相認的沖動,故作不認得,朝他們笑著點了點頭:“小娃娃,你們是住隔壁院的?”
柒柒指了指他身后的房子:“你買了這房子嗎?”
看著兩個孩子,廣玉懊悔莫及,當初是他的大意,讓他們和太子殿下生生錯過了這么多天。
不過好在,為時未晚,這段時間太子殿下并沒出什么意外。
他留房牙和那屠夫談價,自己走到墻根底下,越過墻頭,往院子里打量。
柒柒伸手去擋他的視線,小臉鼓了起來,兇巴巴的:“你看什么?”
小姑娘果然如白掌柜說的那般警覺,廣玉看著那瞪著眼睛奶兇奶兇的小姑娘,心中好笑不已,面上卻不動聲色:“啊,我是想看看你家大人可在,以后都是鄰居,我想打個招呼,認識認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