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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亞搖搖頭。他的第一位老師是黛安芬·伯格，一直以為自己未來會變成一名騎士，對神的傳說絲毫沒有關(guān)注。若早知道朗贊的北方住著這樣一群危險的鄰居，他一定會花時間將來龍去脈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

奧菲笑道：“看來若娜的地位并沒有她以為的那么高。創(chuàng)世神創(chuàng)造了世界之后，賜予四個神祗與眾不同的強大神力，分別是海皇、死神、黑暗神和光明神。光明神和黑暗神就借機自稱為神王，要求其他神對他們頂禮膜拜。光明神和黑暗神是姐弟，他們聯(lián)手，就算是海皇也要避讓三分。于是諾爾斯干脆回歸大海，再也不回陸地了。由此可見若娜有多么的霸道和專制了。”

寧亞道：“光明女神沒有阻止嗎？”

奧菲道：“她倒是想，卻不能。因為海洋和亡靈界是唯二不受光明和黑暗統(tǒng)治的地方。”她突然呻吟了一聲，彎腰捂住胸口。

寧亞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想要扶她：“你怎么了？”

奧菲維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坐直身體，淡然道：“沒什么。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有空再來看你。”說完，也不等寧亞回答，徑自站起來，打開門出去了。

寧亞跟了幾步，被黑影擋住。

黑影不悅道：“不許你看她，更不許和她說話！”

寧亞看到它，立刻緊張踮起腳往外看，確定奧菲的確離開了，才關(guān)上門道：“你怎么來了？”

黑影冷哼道：“捉奸。如果我不來，你的心是不是就要傻乎乎地被她勾走？”

寧亞：“……”

黑影走到奧菲坐過的地方，抬起手，將她用過的茶杯掃落：“蠢貨。你上輩子就是蠢死的。”

寧亞彎腰撿茶杯。

手還沒有碰到，杯子就變成了齏粉。

黑影又說：“你忘了你是人類嗎？萬一被割傷了怎么辦？流血了怎么辦？”

寧亞好氣又好笑：“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黑影在奧菲坐過的地方坐下來，屁股在椅子上來回蹭了幾下，用施恩的口氣說：“我?guī)湍阆尽！?

寧亞道：“你對她很有敵意？”

黑影道：“當然。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陰險的女性，包括神和人。”

寧亞想起他對光明的惡感，鬼使神差地冒出來一句：“比光明女神還陰險？”

黑影沉吟著說：“你難倒我了。她們可以并列第一。”

寧亞道：“她是誰？”

黑影不屑道：“自稱智慧女神，其實就是陰險女神。”

寧亞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得出一個公式了。黑影討厭光明女神，奧菲討厭光明女神，黑影和司頓不和，奧菲和司頓也不和。所以結(jié)果是，他們都不是一伙的。

寧亞道：“你為什么這么討厭她？”

黑影道：“因為我們不是一伙的。”

寧亞：“……”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嗎？居然把他的想法知道得一清二楚。應(yīng)該感到可怕，又有些好笑。

第30章 殺戮之神（十）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他已經(jīng)學(xué)會苦中作樂。

黑影見他臉上有笑意，以為他不把自己的話當做一回事，對著寧亞的耳朵，來來回回地強調(diào)了好幾遍，直到寧亞受不了投降，點頭保證自己會對奧菲保持距離才罷休。

寧亞旁敲側(cè)擊詢問它的身份以及來這里的目的。

黑影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寧亞低聲道：“因為我想知道。”

黑影幾乎想大笑，但寧亞下一句話又讓他笑不出來了。

“在這里，我唯一能相信一點兒的人就是你了。”

黑影有點滿意，又有點不知足道：“為什么是相信一點兒？”

寧亞道：“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黑影“呵呵”冷笑：“這句話應(yīng)該說，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了。”

這時候有一個“了”和沒一個“了”，語境便差很多。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了，就說明他以前是知道的。

但寧亞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知道什么，難道又是司頓提到的“那段被遺忘的記憶”嗎？可他的記憶中清楚地羅列自己從小到大的生活，時間表完美得無懈可擊。他哪里有時間去參與另一段失憶的歲月？

他糾結(jié)的小表情讓黑影有點心軟。盡管以前的他讓自己恨得牙癢癢，可看到他現(xiàn)在過得也不好，心里多少平衡了一點兒。如果，他能幫助自己將失去的拿回來，黑影想：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黑影自認不是一個慷慨大方的人，有時候小肚雞腸得連自己都要搖頭嘆息，可是，他僅有的慷慨和大方都貢獻給了同一個人，日積月累，就很蔚為壯觀了。

他說：“好好待在這里，什么都別管，什么都別想。”

寧亞說：“你不愿意告訴我答案，還不許我自己猜測？”

黑影嗤笑道：“白日做夢和胡思亂想對你毫無好處。”

寧亞覺得自己并不是胡思亂想。把夢境里看到的情景與目前看到的狀況結(jié)合，一些脈絡(luò)就會浮出水面。他揉著腦袋，努力地回想著那個與宮殿有關(guān)的夢境。

“哈維！”腦袋里爆出的一聲怒吼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讓他情不自禁地跟著喊了出來。

“嗯？”黑影下意識地回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