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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帶媳婦回城了,真讓人羨慕!”
“嫁給剛子王玫丫頭三生有幸,就算男人心里念叨別的女人又如何,不比在村里好。”其中一個和王玫同齡的姑娘酸溜溜的說。
王玫順著聲音望過去,不由得好笑。她是知道的對方的,前世這姑娘嫁給了個好男人,雖然人不富裕對女方是真好。之前從城里回來的時候她羨慕過對方,若是能選,她不想要所謂的福氣。
王剛精神十足的享受村里人的羨慕,心里飄飄然,一群人只能在村子里種地沒有出息,真是可悲!
到了目的地,王剛催促著王家人離開,美名其曰怕耽誤上工,不知情的黃如直夸兒子懂事。
王玫撇了他一眼,知道對方的心思。
王家的人把行李放在牛車上面,見一切收拾妥當,才放心準備回去上工。臨別時,林丁香抱著王玫不撒手,孕婦的情緒一激動落下淚來。自她嫁來以后,王玫一直陪伴著她,幫她,這一走,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了。
王玫手足無措地拍拍林丁香,前世也是有這一幕嗎?時間過得太久,她有些忘了。重生一次,她的心早已變得冷硬,面對林丁香的不舍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最后還是王貴出馬,把林丁香帶走了。
兩人的行李多,外加上牛車上面已經有了四五個要去縣城的人,所以顯得擁擠。
“人坐滿了,快出發吧,我都等不及了。”一道潑辣的女聲響起。
大爺點點頭,剛要準備出發,王剛出聲制止他,堅持道:“許一凝同志他們還沒上車,等等他們。”
“約定的時間已經晚了,讓他們趕下一趟不就行,用得著麻煩!”潑辣的聲音不甘示弱,她是大隊上有名的不好惹。大隊長家的兒媳婦,比較有話語權。
“我剛剛來得時候聽到隔壁動靜,他們就在后面。等下一趟得等到什么時候,你多擔待一下。”王剛見還是她發話皺皺眉頭,不想得罪大隊長,只能放緩語氣。
第8章
◎不想讓座◎
吳春燕扭頭向王玫觀望,見對方沒反應,顯然是已經習慣了,不由得向對方投以同情地目光。
幾人在冷風中坐了很長時間,終于隨著人群的一聲的噴嚏聲,大家耐心消失殆盡。
“這得等到什么時候!”吳春燕不樂意,既然知道回縣城應該提前出發,讓人大冷天等著,虧不虧心。她態度堅決,半分不退讓,“出發吧!”
周圍的人紛紛贊同吳春燕的說法,“是他們沒有在約定時間趕過來,走吧,再等下去要中午了。”
見此,王剛搓搓手,心里著急,“給我個面子,大家再等一會兒。”
可是任憑王剛在原地如何保證,牛車上的人也沒有理會他。之前說一會他們忍了,現在都什么時辰了。
“想等他們,下去等得了。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算見識到了。”其中一個扎著紅頭巾的婦人白了他一眼。
王剛臉色一變,語氣崩不住,“罵誰呢!再說一句試試!”
“你管陳家的事,說你多管閑事,我說錯了?”婦人冷笑一聲,“人家許知青是天鵝,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白日做夢。”
話說完,牛車上坐著的人紛紛笑出聲來。
王剛掉了面子,臉憋得通紅怒氣沖沖地拿起行李準備下來,準備同許一凝一起走。癩蛤蟆?他是癩蛤蟆?當初他明明只差一點就抱得美人歸。
王玫靜靜觀看這場鬧劇,事不關己地將眼神放空,在視線注意到不遠處的兩道黑影的時候,心想終于來了。
只見,不遠處一男一女拿著行李朝牛車的方向走過來。
“峰哥我們趕上了。”一陣輕柔的女聲響起,溫聲細語讓人不由得看過去。
王剛聞言立馬回頭,也不下車了,把行李放回原位,去提許一凝手里的行李。一邊提一邊埋怨,“陳峰你是不是男人讓許一凝同志提行李,若是我絕對不會讓她動手。”王剛不屑的嘲諷道。
王玫沒眼看,王剛吹牛不打草稿的樣子,撇了撇嘴。她不想搭理這幾個人,卻有人來招她。
牛車上的人多,再加上還有行李,一時之間找不到坐的位置,只能堪堪站到牛車上面。周圍的人眼神飄忽不定,沒人看許一凝為難的眼神,離縣城路途元,他們可不想活受罪。
王剛的身子不滿意地使勁往旁邊擠,旁邊的女同志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眼眶微紅不斷往旁邊退。結果,還真就被他擠出來只能容得下一人的位置。
牛車上的人唉聲載道,紛紛開口說:“王剛你剛剛不是要下車等下一輛。”
“老子偏偏坐這一輛。”王剛眼神得意的沖向許一凝猶如開了屏的孔雀,沒想到他還能和對方離這么近。
許一凝在陳峰詫異的眼神下,撈著他坐在空的位置上,繼續掃視:“峰哥你平常辛苦,快坐下。”她說完,又道:“沒有位置了嗎?怪我剛剛一直收拾東西忘了時間,如何是好?”她的眼神若有似無的瞟向王剛,一臉無措。
陳峰剛要起身,許一凝又重新把他拽回去,“沒事,我可以堅持。來的時候娘說了,要我照顧好你。”
陳峰根本不在乎,對于他而言,娶了許一凝要照顧好她。可她的態度卻分外堅持,一時他坐在牛車上滿眼幸福的無奈。
“王玫快起來,把位置讓給一凝同志。”王剛看見如此,心酸地立馬轉頭去拉扯王玫。
許一凝遲疑的說:“不太好吧?”
“她皮糙肉厚習慣了,樂意站著。你不用替別人著想,你的身子站到縣城受得了!王玫給你換是她的福分,你可是咱們大隊的文化人。”王剛怕許一凝吃虧,趕緊給對方解釋。
許一凝不好意思的吃吃笑了起來,腳步平緩的走過來,“玫子我身體弱,這次謝謝你啦,以后有事別和我客氣。”
她說得一臉真誠,讓牛車上的人雖然覺得做法不太好,也只能吐槽王剛不知道向著自家媳婦。
“許知青真有禮貌,不過謝謝就不必。”王玫抬眼跟她真誠的表情對上,“位子我讓不了,”
許一凝的表情愣在了原地,在大隊上這幾年自認把王玫的吃得透頂,對方竟然反駁她。開什么玩笑,對方是想讓自己站著!她的唇角顫抖,“玫子我知道你身體素質好,不像我在村子里一天也就掙三個工分,站一路去縣城我肯定堅持不住的。”
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王玫記得前世好像是有這一回事,當時的話是什么情形,她給許一凝讓座辛苦站了一路,下車的時候腿是軟的。更別提,當時下了車王剛把行李通通放到她身上,以至于剛來縣城她便生了場病。
經歷重生的王玫對許一凝惺惺作態的態度深惡痛絕,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底線上反復橫跳。
“你把位子讓給一凝怎么著,她身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