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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從昨天起就一反常態(tài),花了那么多錢來買她的好,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
沈昱寧頭昏昏漲漲,看著眼前人的嘴張張合合,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顧逢晟坐在她對面,及時察覺她的情緒,又急忙倒上一杯茶遞到她面前,甚至露出一個笑。
那笑容里應(yīng)該有安撫和寬慰的成分在,但她怎么看,都覺得太過刺眼。
她忍無可忍,直接將那杯茶摔到了地上。
突然講話的蔣秦被嚇了一跳,停下來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顧逢晟?!?
沈昱寧突然開口,臉色陰郁地看著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萬分悲痛不解,數(shù)種復(fù)雜情緒涌上心頭,語言不受控制,悲傷更是從心底蔓延出來。
顧逢晟神色落寞的閉了閉眼,到底還是這樣了。
他不想讓外人看笑話,先略帶歉意的看向蔣秦,開口道歉。
“不好意思蔣醫(yī)生,今天恐怕不是時候,您先去忙吧。”
當(dāng)心理醫(yī)生的自然察言觀色的能力也是一流,眼見著情況越來越不可扭轉(zhuǎn),自然還是走為上策,于是便禮貌的同兩人說了再見,便離開了。
午間的風(fēng)帶有涼意,沈昱寧認(rèn)真看著顧逢晟,覺得心里的寒意比此刻的涼風(fēng)還要更甚。
她刻意說服自己冷靜,又問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
顧逢晟揉了揉眉心,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quot;昱寧,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quot;
他自從那天在她的包里看見她的藥之后,心里便一直有個問號,他甚至發(fā)動了兩人從前認(rèn)識的所有人,有幾個還跟沈昱寧在相同的領(lǐng)域,但外派的地方天南海北,沈昱寧的事情他們一概不知。
顧逢晟找了一圈,最后還是把主意打到一開始就閉嘴不言的徐衍身上。
對方工作忙得很,他想見一面還得預(yù)約,而且始終問不到什么,他找了個理由約人出來,旁敲側(cè)擊跟徐衍玩心理戰(zhàn),沒幾個回合徐衍就敗下陣來。
徐衍看著他,本來不打算開口,后來也慢慢說了。
“你也是學(xué)這個出身的,你當(dāng)然知道達(dá)木贊是個什么地方,我們那一群男人在外派時聽到槍聲還會腿軟,更別說她一個女人,那里可不止有槍聲,她在那里立了兩次二等功你知道嗎?”
這話雖沒明說,可也大差不差的讓顧逢晟都了解了。
沈昱寧的病應(yīng)該早就存在只是一直不明顯,后來在達(dá)木贊戰(zhàn)場上的事徹底刺激了她,所以才到了如今的程度。
國內(nèi)在這個領(lǐng)域上始終是淺顯的,他只能重金找到專家,蔣秦很早就移民美國,這一趟是為他回來的。
可如今,說什么也是沒有用了。
“是不是徐師兄告訴你的?還是張叔?”沈昱寧見他不說話,一字一句逼問他,“顧逢晟,你什么時候也變成這樣了?”
像是萬念俱灰,她連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顧逢晟,你是不是以為我還跟從前一樣任你拿捏?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兩個的關(guān)系可以讓你自作主張為所欲為?”
沈昱寧看著他,眼底全是失望。
“是我自己知道的。”
顧逢晟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漸漸低下來。
“那次送你回家,你的包落在車上東西掉了一地,我看見里面你在吃的藥,找人問了之后才知道的,跟別人都沒關(guān)系?!?
說到這,他又不放心的補充了句。
“昱寧,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他是關(guān)心則亂,所以一直慌不擇路,選了最讓她下不來臺的方式。
就連徐衍都知道沈昱寧性格如何剛強,心里那點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不說出來的事誰也別想強行讓她去做,但凡逆了她一點意思她都會錙銖必較,更不用說現(xiàn)在顧逢晟,是結(jié)結(jié)實實碰到了這姑娘的痛處。
當(dāng)時徐衍也阻攔過他,讓他一定三思后行,可顧逢晟哪兒還顧得上那些。他只想著早點治好她的病,恰恰忽略了一個合適的方式,非但沒好,還傷著了彼此。
沈昱寧覺得他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碰完傷口之后還大搖大擺的在創(chuàng)面上抹藥,即使看起來是對傷口有利的一面,可當(dāng)下的痛和難以接受是真實存在的。
她一時之間,實在是失望到了極點。
“我問你,是不是來南淮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是為了帶我看病?”
沈昱寧問出這句話時,顧逢晟沉默了。
沉默便是答案。
拍賣會是個可有可無的幌子,沒有拍賣會也還會有別的理由??偠灾?,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頓了頓,將要說出口的話變得無比艱難,苦澀在口腔中蔓延。
他們兩人離得很近,可他覺得,內(nèi)心的距離仿若銀河般遙遠(yuǎn),像是永遠(yuǎn)隔著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