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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嫻自知沒趣不再多說,只是想起很久之前道聽途說過這位的心酸歷史,一個頂級出身根正苗紅的世家子弟如今仍要面對荊棘叢叢,可想而知,他們這樣的人,得到完美的感情又是件多么困難的事,幾乎微乎其微了。
想到這,便也沒什么好奇的,專心致志投入工作。
沈昱寧把在會議上的事當成一個小插曲,盡量讓自己不要太在意。中場休息時,她到休息室里吃了點工作餐,然后拿出手機,在網(wǎng)頁上搜索顧逢晟近幾年的新聞。
跳出來幾十條大大小小的新聞,很多都是公司上的戰(zhàn)略調(diào)整,要不然就是一些慈善義賣,應該是有意控評過,負面新聞幾乎為零。
她耐著性子翻到底,看到一個時間為三年前的帖子。
題目是,華清準繼承人疑似與手下員工戀愛,女方靠著不正當手段升了副總。
配圖是一張顧逢晟和女人在酒會上并肩站立的照片,兩人面上都帶著笑,雖然姿態(tài)并不親昵,可看著確實關系很近。
他們分開將近十年的時間,十年里日月更迭春去秋來,沒有什么能敵得過時間。有些事是天命,無可奈何。
倘若他真再遇見喜歡的人,她覺得,自己也是能接受的。
她已經(jīng)三十歲了,不是大學里懷有心事的青春少女,自然知道小說里純白如月光,分開后守身如玉的男女主在現(xiàn)實中少之又少。顧逢晟若能走出來,她反而也能釋懷。
但想著想著,還是不由自主想到那天在寺廟。
他指尖的溫度,悉數(shù)傳到她手腕上,當真是分開的太久了,所以這樣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動作也能多想。
沈昱寧放下手機,疲憊的揉了揉眼。
大概是因為藥效的原因,情緒總是不受控制,就連記憶也是,會間斷不停的跳入她腦海。
初戀這個坎兒,還有點難跨過。
第12章 “她這人有點精神潔癖”
會議結(jié)束時,沈昱寧被記者們攔在大廳采訪。
為首的是個男記者,模樣清雋,對她伸出話筒前還笑著做了個自我介紹。
“您好,京華社記者周懷生。”
沈昱寧避開鏡頭禮貌回應,耐心聆聽。提問的記者很有分寸,選的問題也都很合適,她便挨個認真回答了。采訪時間沒超過十分鐘,細節(jié)各處都拿捏的很好,結(jié)束時,甚至還鞠躬感謝她抽時間參加采訪。
沈昱寧莞爾,說了句不用客氣。
然后拿上背包,走出會場,程宣先她一步去停車場開車。沈昱寧站在臺階上等,再抬頭望向前方時,看見顧逢晟站在車前。
他背影挺拔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在打電話,只留下一個側(cè)臉,風很大,她包手柄上的絲巾被風吹起來,在她身邊飛舞著。
她抬手看了看時間,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出大門。
“昱寧。”
顧逢晟掛斷電話,急忙叫住她。
“耽誤你幾分鐘,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他很自然地將手機放到西服口袋,露出幾分為難的眼神來。
“梁老師——退休了。師母剛才打電話來叫我晚上去家里吃飯,就當是退休宴,我本來想在寄云天定一桌的,在家里也好,還自在些。”
梁任年是他們的恩師,對兩人都有知遇之恩,沈昱寧后來能訊速成長也全都是從前老師的栽培。可梁任年唯一的兒子犧牲在了非洲,老師唯一的一個孩子為了保護她而犧牲,怎么說這事都過不去,是沈昱寧跨不過的一個坎兒。
所以回來這么久了,也一直沒去拜會老師。
她心里過不去的事,怎么樣都是徒勞。
顧逢晟也知道她為難,但她不想沈昱寧日后會后悔,執(zhí)念頑固活在過去里的人沒法走向更好的未來,這句話放在他們兩個身上一點都不差,他現(xiàn)在也想替她稍作彌補。
哪怕,只是一點點而已。
可她只是靜靜看著他。
沉默了三十秒后,沈昱寧還是沒有回答。
周遭冷了冷,悶熱的空氣仿佛都凝結(jié),就在顧逢晟以為氣氛要一直僵持不下時,徐衍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
他也是來這里找沈昱寧,在門口碰見了就趕緊下車了,唯一沒想到的是,這兩個人之間氛圍如此奇怪。
“逢晟也在啊!”徐衍笑容溫和,總算給這冰凍的場面破了冰。
顧逢晟看他一眼,也露出個虛與表面的笑。
“我來接昱寧,師母叫咱們?nèi)ゼ依锍燥垼裉焓橇豪蠋熗诵荩疫€替你買了點東西,咱們早去早回,晚上九點還可以趕回來看話劇。”
徐衍對上沈昱寧的眼,很清楚明了的示意。
沈昱寧笑著,干脆的說了個好,轉(zhuǎn)身就上了徐衍的車。
這舉動有些刻意,徐衍是個聰明人,能察覺到他們兩個之間的不對勁,但他不是那么多嘴的人,所以上車后也沒主動問她。
在車后座靜靜看著沈昱寧獨自發(fā)呆盯向窗外,一個多余的字也沒問。
車子行駛一半,沈昱寧突然開口。
“師兄,我有個問題。”
“怎么了,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