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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萬萬沒想過,這次他回家,真有一份隱藏著的巨大驚喜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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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暮送完阿沅,接過黎柯文的電話,才知道他在自己常去的咖啡廳里,剛談完了兩筆碼頭的生意,如果不出意外,他的部分生意也會從島上挪動到江城這邊來。
她祝賀道,“黎老板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顏暮,產業總歸要換代更新的,這不有什么新奇的,”黎柯文笑容里有一抹得不到重視的苦澀,他說,“之前給你的土地你沒要,我正好就建立自己的產業園區了。”
顏暮對于十年后的試想中,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黎柯文,也知道他的發家史是不是和今天一樣令人稱奇,只覺得跳出了故事的框架,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進展。
黎柯文作為商人掌握著十足的分寸,他為自己要了一杯焦糖瑪奇朵,“有合作項目的話,我可能還是會找上顏小姐。”
“我ok的。”顏暮沒有再度駁了黎柯文的好意。
而原本故事里的男主也完全不再和自己全無交集,蒲予暉正穩穩當當地端著她的咖啡過來,寒暄道,“顏姨,您這么快就出院了?”
就算是個小朋友,顏暮也完全沒有怠慢的想法,她一五一十地坦誠告之道,“手續還沒有來得及辦,我不大情愿住在那里了。”
“這個孩子看上去比同齡人更成熟啊。”坐在她對面的黎柯文毫不吝嗇對蒲予暉的夸獎。
蒲予暉并沒有因為害羞而在顏姨的朋友面前眉眼低垂,而是不疾不徐地迎接上中年男人的稱贊,手托舉的餐盤紋絲不動,“您過獎了。”
黎柯文真沒怎么見過窮苦出身卻能做到如此不卑不亢的男孩子,他提議,“顏暮,要不這樣,你把這孩子的聯系方式給我,我想想公司里有沒有可以安排學生實習的地方?”
“予暉,你還愣著干什么?”顏暮其實也早知道蒲予暉有著無比光輝的前途,也不曾想到他的這些機緣來得這么早,“把你的手機號報給這位黎叔叔,他剛剛買下我們江城的一座碼頭呢。”
黎柯文自嘲,“不過是剛買下,等數字化運營完全建成,大概要等上三五年了。”
“是通過什么方式搭建數據平臺啊?”蒲予暉看上去只是置若罔聞尋常地問問,但是他眸光里還是很容易被大人捕捉到不死不同尋常的了解。
黎柯文放下那陶瓷馬克杯,主動詢問這陌生的孩子,“怎么,你感興趣?”
蒲予暉頭腦一時發熱,他也難得為自己爭取些什么,“黎總,我想我可以用sql搭建數據來試試,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黎柯文看蒲予暉的眼神里欣賞愈濃,“可以。”
顏暮順理成章地安排道,“那予暉,你今天下班之前和咖啡廳老板說一聲吧,待會兒你就跟黎總一起走。”
蒲予暉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立馬聽從了顏暮的意思,且并沒有因為接下來的去處不同于咖啡廳的打工,或者說早知道要離開索性就馬虎對待剩下的工作,他依舊有條不紊地打著每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這一點在黎柯文看來,頗為賞識。
他娓娓道來,“我好像在他身上看見了我年輕時的影子。”
“是吧,看不出來黎總年輕的時候由我們予暉這么帥啊。”顏暮不動聲色地調侃道,其實她心底還浮現出一個人影,一個和予暉極其相似但又比他更爭強好勝的人影來——
是沈光耀。
大學時期的沈光耀無疑是貧窮的,但他勤勉,刻苦,在每一個類似于節假日的時候,都會給她送上一份不算太平價的禮物。
她有的時候會覺得之后的無盡珠寶,恍如拍賣行里的黃鉆粉鉆,都沒有當初一百塊錢買下的莫桑鉆石要耀眼。
只不過,他們當時的身價已經不大適合廉價的玩意了。
她每每和他賭氣,當然也只會挑選最貴的和他和好,可能是那個時候的昂貴高奢對于沈光耀也不值得一提了,這些對于他,反而成為了最低成本的付出。
“在想什么?”
黎柯文突然這么問,一絲不茍地觀賞著她臉上的表情。
“在想少年心性,是否都會隨著年華改變,黎總當年是否和予暉一樣不易,”她抿了一口咖啡,終于破壞了上面的花形,“也盼著年輕的小蒲可以幫上你的忙,大氣的黎老板呢,也給上足額的一大筆,省得他再出來打零工了。他年紀小,高中的課業卻并不輕松,我在想他一個人要兼顧工作和學業的話,多少會有影響的。”
“好,你放心,我的報酬只會多不會少。”黎柯文心平氣和地應允道。
蒲予暉正在前臺擦拭著咖啡機,顏姨和這位黎總的話他可謂聽得一清二楚,他原以為來干干凈凈咖啡廳打工已經是意外的驚喜了……從沒想過會有更好的安排。
他不曾無數次埋怨命運的不公,也沒想過有朝一日上天會如此慷慨。
他猛然驚醒,這不是上天的安排,是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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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耀面對自己的兒子沈玨,他總有種說不上來煩躁。
但可能是家里也就只剩下他倆了,再也無法忽視沈玨的存在,沈光耀連著反動了幾面報紙,見沈玨都不打招呼,“回來了?”
“我剛剛坐我媽的車回來的。”
這下,沈光耀的眼底總算升騰起些許希望,他暗沉的眼眸里流動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光澤,就好像這是他們無法切斷的交集——
沈玨盡管不爭氣,但總歸是他們的孩子。
“下次你媽送你回來的時候,你提前和我說一聲。”起初,沈光耀假裝漫不經心地講。
見那反應比常人都慢的兒子,沈光耀語氣不由加重,“聽見了嗎?”
沈玨點了點頭,就和以前一模一樣,聽見了但等于完全沒聽。
沈光耀無法在教育兒子上得到他想要的成果,換作以前,他可能詆毀把這推給顏暮的,但是或許也就是這會兒功夫,他意識到她在這個家庭中的內耗有多深。
“下周一開始,你陪我錄制一檔節目,不會耽擱你太久的,”沈光耀冷聲嚴厲道,“鏡頭前你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服從”是沈玨唯一的命運。
在此之前,他更好奇媽媽說的在家中準備的這份驚喜,該不會陪沈光耀一起參加節目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