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大抵是習慣了她在身邊的付出,一切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這一次的稱贊確實因為一個外人而起的,其目的并非是真心實意的褒揚,而是寄希望于顏暮與他在說辭上的親密,用以趕走這幾位多余的人。
……
顏暮又怎么不會聽得一清二楚了,或許是走離婚程序的這一流程走了太久,這段時間是她在海南立項才耽擱了,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很容易在沈光耀口中扭曲成令人誤會的那種。
她拉開密布著繁星點點的窗簾,似是主動與那群人放棄了中間的阻隔,但是她說出來的話確是十足的提醒,“麻煩諸位安靜些,別影響我休息。”
整個頭等艙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寧靜。
但是顏暮心底清楚,真正的暴風雨還沒有來臨。
她利用手機給沈光耀發了條消息,“下了飛機你去哪里?”
就算已經到了這一刻,自信如沈光耀,他還以為這是顏暮要找她重歸于好的信號,他一度認為自己的時間并沒有白費,耗在島上的那段時光終于顯示出了其真正的意義來。
“回家里?”
正好沈玨這小子還被留在了島上,沈光耀客沒有真的耐心陪同沈玨進行一場有意義的社會實踐,于是他給他報了當地的幾個補習班。
不出意外,沈玨在德智體美勞幾個版塊都會有漸長的增益。
他想正好這陣子兒子不在家,如果顏暮愿意陪同他回來的話,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們之間可以忽略孩子的感受,也不必在乎任何的聲響?
然而,顏暮與他設想的完全背道而馳。
“不忙的話,我們去律所簽個字,明天正好去民政局,此后,也就一別兩寬了?!鳖伳喊l來的這些口氣平常,這催促算不上多么緊急,但就是這種不緊不慢的安排也足以令沈光耀消磨掉那些過往的自信了,她在離婚的這件事上并非有任何的情緒,她就像是在處理著一件別人的小事。
她甚至愿意如同老友般與自己寒暄,“我也沒曾想過這么湊巧,你正好在我同一輛飛機上?!?
“我想,這應該是天意?!?
什么天意???
是他跟了她一個月內所有的航班動態,最后才在海南逗留了那么久,特意陪同她一起離開的。
沈光耀也從這一時刻才發現,或許顏暮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地關注過自己了,更不會知曉自己在無人之際默默關注著她的動態。
-
顏暮說完這些,身體上的困倦也褪去,心中只剩下有幾分對于離婚后的新鮮和刺激。
離婚在即。
且沈光耀在博鰲原先那場館久已經作出了承諾,她想雖然他今天站出來說“我太太古道熱腸”挺冒失的,但她也不愿意同他計較了。
以后,他也說不出以她丈夫的名義叫人心存誤解的話了。
一下飛機,她就在通關處特別留意沈光耀的車牌號碼,為此,她還知會了家里的文文和阿沅,她還要晚些回來,但是今夜一定會回。
她上了沈光耀的車,和許久未見的金司機還攀談了幾句,可惜,沈光耀遲遲不上車。
沈光耀這一次失了自信,他已經知道顏暮做出的決策判斷了,本就不該指望她臨時變卦。
他眼神迷離在機場燈火通明如白晝的大廳里,直到出去時發覺她已經提前一步上了他的車,他也踏入有她在而熟悉的車后排,靜靜地凝視著那張在飛機上也不曾觸及的漂亮眼眸。
原本以為迎接他的又是一輪同樣的沉默不語。
“公章帶了嗎?”
“印泥你那邊也有吧?”
“財產清單的每份復印件上都簽過字了吧?”
她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然而這其中沒有一個是他想要的,她那一點關切莫不都是有關離婚的事,而除去那些事,她和自己幾乎無話可說。
沈光耀強壓下所有惱意,一手拉開前座后背上的小桌子,在上面一樣一樣擺置起她口中需要的那些玩意,但他最終還是忍不住打斷道,“顏暮,這些我想我都準備好了,但我們可不可以跳出這些話題,聊點別的?”
不過,他的言語間倒也沒有刻意的壓迫與居高臨下的要求,幾乎是以生平最大程度的尊重渴求著她的回應。
何時沈光耀也學會了好好說話?
顏暮不知,在這前往離婚的道路上他們還能談論什么有關其他的事情,難不成她現在應該問句類似于“你最近還好嗎”的話?
可當這句話正要宣之于口的時候,顧太太程影月的電話又如約而至。她倆已經有段時日沒見面了,似乎她等自己回來比盼著她那孩子還要著急。
這次是視頻電話。
顏暮不大愿意在沈光耀身邊心安理得地講這些八卦,本來是想掐斷的,但是對方又連環奪命般打了過來。
她不得不接。
問題又來了,顧太太今天的妝容特別精致,她懷疑顧太太不可能是為了讓自己目睹一下芳容而刻意化了這個白開水妝容,又像是素顏,眼尾卻帶了一抹微微上挑的嬌媚。
果不其然,程影月是在拍攝現場。
她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是我圈內的好朋友顏暮,來,顏暮,你跟大家伙打個招呼?!?
顏暮迫不得已只能躲進車子的一隅,這落入沈光耀眼底大概是自己這個前妻又在和好朋友謀劃什么了,不過這不重要,她對沈光耀的想法一概不理會。
顏暮躲在邁巴赫的角落里,面對另一邊隨時都存在的攝像機,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朝著視頻的另一端揮了揮手,“大家好,我是顏暮,是顧太太的閨中密友?!?
她是怎么也不會預想到顧太太的這一綜藝上得這么早,就連她這朋友也得一并出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