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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暮自以為光是聆聽是沒有用的,有的時候你必須陪著你的姐妹你的朋友……甚至是你的晚輩一起同仇敵愾。想必她這一波罵罵咧咧足以使林微微心情平復起來,甚至有些心疼被罵這么慘的蒲予暉。
掛斷電話之前,林微微還特意叮囑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顏姨你不要改變對他的看法,之后要是有什么好的兼職還是要安排給蒲予暉的。”
顏暮差點直接笑出了聲,小孩子有些心思是沒有辦法徹底隱藏的。
她也算是對年輕人之間的愛恨糾葛完全看破了,和成年人當中某部分的群體沒兩樣,她不得不配合著今天情緒比較down卻又放不下那人的林微微道,“好。”
這邊總算是安撫完年輕的小姑娘,然而一抬頭那之前就說和她回去辦理手續(xù)的沈光耀竟堵在自己的身前。
他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好像是存在著什么天大的誤會。
沈光耀起初圍繞在她的身邊,一味地保持著沉默不發(fā),顏暮轉(zhuǎn)頭離開,他又亦步亦趨地跟上,真要讓他說什么的時候他反而躊躇起來。
這時候,黎柯文正好也結(jié)束了他個人的提問環(huán)節(jié),與熟人寒暄片刻,便跑來中式庭院來找顏暮。
就見到了眼前這一幕。
顏暮快步流星,而沈光耀步步緊隨,沈光耀的眼神和心態(tài)完全和上臺時不同,就連在談判現(xiàn)場也沒有見到過他如此焦灼的時刻。
他要是看不穿沈光耀身上那點男人的心思的話,那他都不能算個男人。
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
他有心替顏暮出面解決,畢竟,在他看來,顏暮這樣的人不該被束縛在并不快樂的婚姻關(guān)系當中,當然,他愿意和沈光耀站在對立面,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承認,他不過是個混混出身,從來沒有機會接觸顏暮一流的女人,哪怕是幾個大學生,大多也是奔著他的錢來的。
這些年他一直寧可一個人單調(diào)地過活,也不愿意勉為其難地接受那些女人的溫柔小意。
他總覺得她們的溫柔里隱藏著更大的陰謀,而他時刻提防著,從未想過有一刻,會有一個人恰到好處地同他開玩笑,并且她在明面的上就說出來自己想要得到的利益。
她好像天生就站在光亮之下,完全不需要刻意隱藏任何陰暗的想法。
這在成年人身上,是很難看見的。
“沈總。”
沈光耀冷臉回絕,“我們這里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只有顏暮一次又一次從中調(diào)解,“你剛剛不是在開會的時候就問要不要給他一個私下交流的機會么,我想沈總既然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有他的用意,我洗耳恭聽就是了。”
黎柯文旋即又笑了起來,看上去是給足了沈光這種人顏面,但實際上誰能不從這樣冷淡的話語當中聽出兩人降至冰點的關(guān)系。
或許說,是顏暮一個叫人放心的眼神,黎柯文當然也愿意做出讓步,先行離開,走之前,他故意挪揄道,“沈總,不是也快恢復單身了么,有空晚上可以到我那里來喝盞茶。”
沈光耀不予理會。
……
顏暮替他清了場,還得主動提問。顏暮這時候才想起,曾經(jīng)在他們關(guān)系當中的每一步都是在他的暗示下她主動的,想到這一點這個男人真夠無語的,他們已入窮途,這時候她還不得不“和顏悅色”地揚起下巴追問,“這會兒四下無人,你可以說了嗎?”
“顏暮,我沒有。”
顏暮不明所以,“你沒有什么,請問和我有關(guān)系嗎?”
沈光耀松了松領(lǐng)口,這時候顏暮才發(fā)覺他那一絲不茍的襯衣上明顯熨燙得不夠得體,出現(xiàn)了許多他胡亂躺下時的折痕,他格外較真地說,“我在外面沒有別的女人,也從來也沒有摟摟抱抱過,我素來嚴于律己……”
“不然呢?”顏暮完全沒有頭緒,就聽著沈光耀說些不著邊際的玩意兒,“難道你還想趁著離婚前最后一段時間來給我一點顏色看看,那沈光耀你就太不是人了吧。”
對于憑空的解釋,顏暮還是多問了句,“你為什么突然想說這些?”
“我剛剛是和別人吐槽她喜歡的人,跟你完全沒關(guān)系,”顏暮笑得更為勉強了,“拜托了,請我們沈總別自作多情了,好嗎?”
第34章 第三十四天
“顏小姐平常就是這么馴夫的?”黎柯文站在山水環(huán)繞的曲折回廊上, 中式的衣服看上去有幾分出塵的飄逸,他的目光卻世俗地迎接起被沈光耀耽誤好一會的顏暮,他看似等了很久, 身體的姿態(tài)蓄勢待發(fā)。
顏暮擺脫了自大的沈光耀, 面容從始至終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委婉而又克制道,“抱歉, 我不想要回憶太多的過去。”
她只字未提和沈光耀的碰面內(nèi)容。
而黎柯文自然是一笑而過,他自認為現(xiàn)今沒有追問的資格,這些問題也沒有現(xiàn)實存在的意義。只能說,沈光耀這人太礙眼了,他幾乎是無處不在, 無縫不鉆, 而眼底的占有欲可見一斑。
“顏暮, 你先走, 我的司機會帶你去和一家醫(yī)療上市公司的老總見面。”
黎柯文頓了頓,轉(zhuǎn)瞬無可奈何地揮手,“我還有點事沒處理。”
顏暮只見黎柯文毫無預(yù)兆地突然轉(zhuǎn)身,本來說好的一起問詢養(yǎng)老服務(wù)性質(zhì)產(chǎn)業(yè)的事卻被他拋之腦后,不過顏暮認為黎柯文必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然根本不至于要特意留在這個場館——
她并沒有往那方面進行聯(lián)想,更想不到黎柯文意欲徹底解決她的后顧之憂。
……
黎柯文和沈光耀的會面變得就不可避免,比起上一次總體氛圍還算平靜和緩的氛圍,這一次,兩人幾乎一見面就頗有種劍拔弩張的氣勢。
怪石嶙峋, 就連假山上人工的石頭也露出鋒利的棱角來。
話說黎柯文有段時間和沈光耀混得很熟,那時候兩人在博鰲論壇上認識了, 他們發(fā)覺彼此在許多愛好興趣上驚奇的一致,他們在那時候一起聊人文地理,一起談國際政治……也算是個交過心的朋友,那但是因為一棟樓將他們推向了利益的對立面,此后,兩人便比較少來往了。
三年前最后一次的見面,黎柯文想要針對地盤的事再度向沈光耀出價,沈光耀態(tài)度強硬,但也悉心解釋,也沒有和他直接掀起桌子來。
今天的沈光耀的語氣根本談不上有半分友好,干脆直接翻了臉,“你特意折回來,有事么?”
黎柯文起初表現(xiàn)得極限忍讓,玩笑道,“沒事,就不能和自己的老朋友聚一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