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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這兩批人明顯有著不同的安排和去路,只不過,雙方各自的心愿都沒有達成,又湊巧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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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目的地是市中心一家不算太繁華的老商業樓的頂層,顯然,如果單純投入租金是遠遠不夠的,“你們需要裝修?”
“是啊,我估算著,保守來說差不多也要四十萬。”
“喂,紀宥,你剛剛不是和創業園的陳老師說得很起勁的嗎,”紅褲衩挪揄道,“怎么到這會兒又撂擔子,想要來鍛煉我的嘴皮子了?”
“快點過來!”
經這位紅褲衩的多次督促,名叫紀宥的男大學生終于漲紅著臉走了出來,他解釋道,“這里的設備確實比較老舊了,維護起來的成本也不低,我們招生的數量也不多……”
“喂,紀宥,你剛才和別人可不是這么說的!”
紅褲衩的青年名叫張偉,張偉對此尤為不滿,“按照你這勢頭說下去,不講優點只講缺點的話,我們大美女投資人很快就不會拯救我們于水火當中,要棄我們于不顧了。”
顏暮卻很欣賞這樣難得一見的誠實,她趕走吵吵嚷嚷的紅褲衩道,“你也別鬧騰了,這么能說會道,看來你得去脫口秀做嘉賓,在這里當舞蹈工作合伙人,可是委屈你了。”
張偉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心想真怪紀宥這小子,本來在外人面前不說能說會道,至少也能正常朝外展示自家舞蹈工作室……怎么換了個絕世大美人風情萬種的投資人,這小子就跟沒見過世面那般地不說話了。
后知后覺的張偉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故意在自己的襯托之下裝深沉呢。
富婆誰不愛呢。
更別提這種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富婆了。
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不知道現在去端茶倒水還來不來得及了啊。
紀宥講完了一通舞蹈室現階段的困境和窘迫,也不忘談及他開設這家工作室的緣故,“之前我在某個老小區里做家教兼職,意外發覺學生對我跳hiphop之類的舞蹈視頻很感興趣,也正是通過舞蹈,我培養了他的專注力……”
本來去純凈水機子那頭端茶倒水的張偉聽見了,忍不住連連回頭,“我知道你小子能裝,但沒想到你這么能裝。”
“無妨,這樣的小故事我倒是很愛聽。”
顏暮覺得他倆這樣一唱一和,一動一靜倒也是在相處得極有意思,如果不是忙碌了一天,她急于回去修身養息,那她一定愿意坐下來好好聽這兩個大男孩有意思的互動。
“這樣吧,我先打款一百個w,裝修風格就按照你們年輕人片好的風格來就好。”
“好。”
這一次,換作是紀宥提早一步答應了,這令張偉更是感覺到自己吃了癟,很快他主動請纓要去護送顏暮下樓,顏暮卻不禁直接拆穿他的謊話,“該不會是想要打我的順風車回學校吧?”
張偉的大盤子臉上露出被拆穿了仍然絲毫不介意的厚臉皮表情,用紀宥經典不過的話說,“死豬不怕開水燙”。
“上車吧你們。”
“既然要創業,交通成本也該省一省,省得你們搭地鐵回學校了,我的車還在樓下呢。”顏暮莞爾一笑,就連自己也覺得長期處于這樣的環境下,就連她自己也年輕好多,恍如自己年輕那會總是想著如何和沈光耀規劃屬于他們的標準的體面的一生,卻從未想過獨立起來的自己……也可以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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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回到宿舍的張偉恨不得立馬和所有認識的人科普了一下護送他和紀宥回來的高檔車,更是把顏暮身上如同法拉利roma系列的優雅知性說得跟暴發戶相差不大,要不是紀宥有意制止,只怕他進了澡堂光著身子還要給人一個一個的宣揚他們認識的投資富婆。
紀宥對此頭疼腦大,就好像和有些人的相處是私人的,他并不希望其他人知曉她的存在。
當晚,紀宥同城的外甥女打來電話。
林微微無須偽裝刻意的俏皮,大大咧咧地打通了這一則的電話,邀請道,“舅舅,下個禮拜六就是我的生日了,我……還有一個認識的阿姨幫助我一起舉辦一個主題很特別的生日派對,到時你可不能缺席啊。”
電話另一個回頭卻相比往常遲疑了許久,這令林微微下意識地感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舅舅,你該不會是有女朋友了吧,這么心不在焉的。”
林微微嗔怪道。
而紀宥漲紅了臉,整個腦海都在沉浸女人窈窕的背影中無法自拔,就連微微問了他些什么他也完全沒有聽清楚。
第23章 第二十三天
送完兩名年輕的男大學生、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的顏暮總算回到家, 她的車駛向地下停車庫,與此同時,頂樓的文文總能第一時間如同接收到雷達信號那般開始熱她親手煲的海鮮粥。
顏暮心情平緩地地回到地面一層, 卻不料, 一抬頭,陡然在小區的路燈下,一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有些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是蘇成大和他的太太。
他倆正在月影底下一邊趕著蚊子,一邊又小心翼翼地托起一個瓦罐罐頭。
清暉烘托之下,夫妻倆盡管看上去也早已因為一整天的忙碌而疲勞,眼神卻是亮晶晶的, 尤為當心地注意著他們的寶貝罐頭。
蓋頭隱約沒合上, 微微露出的縫隙處正冒著些許誘人的牛肉香氣。
顏暮覺得不可置信, 但心底又升騰一種說不上來的溫情, “怎么都這個點了,你們夫妻還往我這里跑?”
“她的建議,不關我,”蘇成大無奈攤手,望向妻子的笑容卻又格外寵溺,這樣的笑意很容易掩蓋掉蘇成大本身的心寬體胖,仿佛深情和專一是中年男人唯一的減齡神器,他又一手騰空,撓著頭皮解釋道,“她總覺得我們開張以來這么久了, 也沒帶給你點什么,正好這一批的正宗黃牛肉過來了, 她燉了一整天,于是我倆就合伙給你送過來。”
“謝謝,”顏暮身姿綽約地直接越過蘇成大,跑到人家太太跟前道,“這份夜宵對我來說很珍貴。”
蘇成大老婆激動得盼著大美人的到來,和她親切的說上兩句,以至于在這里等待時的腿疼腳酸全都不值得一提了,她立馬使喚她那位丈夫道,“還不趕緊給我們顏暮送上去?”
蘇成大本身就是個妻管嚴,任憑太太吩咐,立馬照搬了起來,其間嘴巴還一直嚷嚷之前令他坐立難安的事情,“捕風捉影的事情也都怪我,要不是我要開這個館子,又接納了那最愛顯擺的老同學當股東,林易渚這輩子也和你碰不了頭。”
顏暮本人跟在蘇成大身后與他太太熱絡聊著天,反而顯得絲毫不在意那樁八卦緋聞。
可蘇成大那天遠沒有今天吐槽得這么暢快,“八卦是假的,但林易渚那小子對此八卦津津樂道實屬不假,總有一天我要當面問問他做人的道德底線在哪里,臉皮又得有多厚?”
話盡于此,顏暮原以為蘇成大對林易渚還沒有想象中的這么執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