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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不認(rèn)為那是身為子女所具備的基本素養(yǎng)。
在撇清自己職責(zé)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地嘲諷自己母親在外受了什么刺激。他目中無人,對母親的口吻亦是沒幾分尊重。
云姨有幾分說不上來的痛心疾首,明明小少爺在先生剛發(fā)跡的時候分明不是如此的狂妄且無知,他年幼時的笑起來的酒窩也可愛純真……她也不清楚在小少爺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才養(yǎng)成了小少爺逐漸變成今天這副頑劣又自以為是的模樣。
一經(jīng)云姨解釋。
沈玨臉上立馬露出“看吧,你錯怪我了”的神氣表情,沈玨起初對母親離開的這件事麻木得不像話,從來并沒有覺得顏暮的離開會對這個家造成任何的改變。
他無法明白他父親臉上的風(fēng)云變化。
只認(rèn)為這是母親抬高身價的一種做法,若是爸爸愿意今晚去哄,那她說不定明天早上就會回來。
但父親始終沒有松手,哪怕他因為手掌用力,脖頸之上也微微泛起了紅意。
“爸,我今天在放學(xué)的時候好像看見媽了。”
如果不是這點微不足道的情報,沈光耀的手還不足以厭倦般地松開了他。
“有話就說。”
而沈光耀本人或許沒有注意過,他習(xí)慣上位者自居,故而就連詢問的時候也不由自主地多了一分壓迫的氣息。
這令剛剛落地、呼吸還沒來得及平靜下來的沈玨無所適從。
盡管他嘴上說著管她受了什么刺激,但他又以為,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沒有必要說這些桃色緋聞,他并不認(rèn)為他父親的自尊會允許他接受這些。
“可能就是來學(xué)校看我一眼吧。”
沈玨試圖打個馬虎眼,草草敷衍過去。
這漫不經(jīng)心落入沈光耀的眼底,更是視為對家長權(quán)威的一種挑戰(zhàn)。
沈光耀幾乎已經(jīng)喪失了所有的耐心,他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不交代個明白,那我覺得,日后也沒有必要留你在這個家了。”
沈玨從未像今天一樣徹底了解父親的憤怒。
明明沒有任何的刑訊逼供,但是他的話就是這樣自然而然地道了嘴邊,經(jīng)不起任何拷打的他幾乎已經(jīng)脫口而出,“我看見了……”
“說!”
干凈利落的一個字仿佛也意味著最后的宣判。
沈玨的確有心隱瞞,但他隱瞞不了多久。
“我看見我媽上了別人的車。”
“什么人?”沈光耀追問,深棕色的眼眸如鷹隼般尖銳,“該不會是別的男人吧?”
而沈玨的默不作聲已然是無聲的答案。
他不是不說話,而是不敢再說話。
沈玨不知道如何形容今天他撞見的父親,但是他的嫉妒溢于言表,他不再像是那個為人敬仰的父親,原來他也是個凡夫俗子。
……
顏暮沒想到短短幾天的功夫,蘇成大的牛肉館要開業(yè)了。
興許是運氣還不錯,他們選的商店鋪子原本做的也是餐飲,也曾經(jīng)精裝修過,所以蘇成大和她的老婆對里面的布局并沒有作太大的調(diào)整。
原先舊設(shè)備里的電磁爐,他們也沒嫌棄,而是選擇了接著用。
那上面的水漬和油膩的痕跡早已被勤勞的夫婦一掃而空,整個店鋪都格外清爽,就連地磚縫隙里的烏漆麻黑的污垢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潔無比的地板。
蘇成大老婆眼巴巴地站在門口,系著圍裙就等著蘇成大這位傳說中是豪門太太的股東過來。
臉上的笑容更是熱情洋溢。
她再一次重復(fù)去問她那失敗了無數(shù)次卻又不放棄的丈夫,“你在群里通知過了嗎,顏暮會過來嗎?”
“她投了錢,總歸是要過來的。”
其實蘇成大也沒多確信,顏暮鮮少參加一些同學(xué)聚會的,她為人低調(diào),又不喜歡那些虛假恭維,他還回頭勸自己老婆,“等會兒你多吃肉,少說話。”
“怎就不能說呢?”
蘇成大的太太是東北那嘎的,說話起來特別豪爽,“我今天就是為了等她過來,跟她喝兩杯的。”
蘇成大老婆心實,總覺得拿了人家貴婦太太的錢,不好好敬兩杯,怎么聊表心意,又何能談得上感謝呢。
“我跟你說'別別別'。”
蘇成大有意阻攔,卻發(fā)覺他妻子的大塊頭絕對是他攔不住的。
他是妻子穿著平底鞋,才給他平起平坐的資格,換雙鞋,他可能就沒這資格了。
蘇成大的班級同學(xué)陸陸續(xù)續(xù)到達(dá),要說這來的人里面說話說得最圓滑的,還要屬他們班長,就是那個曾經(jīng)在群里不讓他接著發(fā)說要踢了蘇成大的。
這會兒,最會說話的還得看他。
老班長還沒喝酒,面孔已經(jīng)發(fā)紅了,像是從另外一個場子奔赴而來,他身上帶著幾分酒意,以曾經(jīng)的班長自居道,“老班長我啊,看著你們一個個雖說沒有飛黃騰達(dá),但是把日子過成這樣和和美美的,也就心滿意足了。”
那邊蘇成大的老婆也只能干笑笑,倒也接不上什么話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