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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垂下頭去,兩滴眼淚滴落桌面,肩膀微微顫抖著。片刻后,他不再克制,不管不顧地抱頭痛哭。
周見弋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漠然掛斷電話,在他的哀嚎聲中轉身離開了探視室。
……
從看守所出來,天色尚早,周見弋特意繞遠路去了趟市區新開的一家臨川飯店。局里的實習生都在討論,說那里的水煮魚很正宗,他也去打包了一份帶回家給溫聽晨嘗嘗。
回到家的時候,溫聽晨正在給陽臺上的兩盆丑花澆水——
她之前說的沒錯,那個賣花的攤販果然騙了他,這花根本不是什么玫瑰,就是兩盆平平無奇的粉色月季,關鍵是還丑,開了沒兩天就開始攤大餅。
他看到時候都氣壞了,準備扔到樓下垃圾桶去,但架不住溫聽晨喜歡,悉心照顧了兩個月都有感情了,何況植物也是有生命的,既然已經開花了就留著將就看吧。
他脫了鞋走到她身后,雙手搭上她的纖腰,從后邊輕輕摟住她,“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
溫聽晨放下水壺轉過身,手腕搭住他的肩膀,露出一個前所未有的諂媚的笑。
“我跟你講件事,你不準生氣。”
周見弋這個時候還不忘吃她豆腐,低頭在她嘴角親了親,“說說看。”
溫聽晨脖子后仰,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我辭職了。”
她今天其實沒有去上班,清早出門去公司不過是去收拾留在辦公室的東西。
做出這個決定,她也下了很大的決心,但三天前當她再次回到公司的時候,她才發現有些事情根本回不到原來的樣子了。
她還記得她回公司的第一天,正好趕上一月一次的全體例會,她抱著筆記本如往常一樣踏入會議室,迎接她的一道道復雜異樣的目光。
她失蹤的事情鬧得太大,保衛處來來回回地查監控,部門同事也被叫去問話,連上級領導都驚動了,公司里關于她的風言風語早就傳開,連帶著偶爾遞過來的關心問候都帶著些或深或淺的八卦心理。
那兩天不論她走到哪里,身后都有細碎的議論,這讓她想到了在附中的日子,整個人非常不適。
但真正讓她決定離開的,并非這一個原因。
她毫無征兆地消失那么久,手里留下那么多工作讓別人幫她收拾爛攤子,現在又突然會把,把別人即將完成的項目要回去,任誰都無法接受,同事們嘴上不說,心里其實已經將她邊緣化。
那兩天,溫聽晨過得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只能說她真的很喜歡在盛遠的工作,但遇到它的時機不對,終究無法長久。
深思熟慮了一整夜,她在向周嘉年遞交了辭呈。
周嘉年看到后第一時間找她去辦公室談話并試圖挽留,但溫聽晨去意已決,只能謝過她的好意。
她沒有周嘉年那么大的魄力,即便外邊已經狂風暴雨也能做到處之泰然,不受他人的影響。
她想要的生活事平靜的,最后一眼就能望到頭的。
周嘉年對她的離開表示惋惜,她卻覺得天地之大自有她的去處,只是可惜了當時周見弋為她介紹工作的一片好意。
她悄悄用余光打量周見弋的表情,發現他比想象中淡定,漫不經心地又在她唇角啄了一口。
“辭就辭了吧,我有什么好生氣的。”
其實她在公司會是什么處境,他多少猜到了一些,既然待得不開心,換個環境也沒什么不好。
“那你接下來什么打算?換別的公司投簡歷么?”
溫聽晨:“其實……我想考研。說實話,在社會上挨了兩年打,還是覺得學校好。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水平有限,需要繼續深造學習,所以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繼續往上讀。”
周見弋挑眉,“行啊,我百分百支持你。”
“但是……”溫聽晨看了眼自己租下的這套房子,吞吞吐吐道:“但是我手里現在的積蓄剩的不多,可能不夠支撐我租這么貴的房子了。”
“就這事兒?”周見弋一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一手與她十指緊扣,“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撈了外套出門,周見弋開著剛修好的愛車帶她來到位于他單位附近的某個新建成不久的小區,輕車熟路地進了某一棟的電梯。
到達后又神秘兮兮地捂住她的眼睛,牽著她緩慢地往里移動。
走了約莫十幾步,周見弋抓起她的手放在某個類似門鎖的金屬把手上,只聽滴滴幾聲,密碼鎖傳來女聲:“指紋錄入成功,歡迎回家。”
溫聽晨狐疑:“什么東西?”
“先別睜眼。”
周見弋還在賣關子,牽著她又往里挪了幾步,這才把手拿開。
溫聽晨睜開眼,只見眼前是一套干凈敞亮的大平層,裝修風格是簡單大氣的極簡風,肉眼預估面積至少兩百平以上。
“這是……”她的目光在屋內陳設與周見弋臉上愕然切換。
“這是我的新房。”周見弋摸了摸脖子,“其實我以前說新房在裝修是騙你的。”
溫聽晨:“……”
她就知道。
“但我這個屋子缺一個女主人是真的。”
月亮清明地掛在窗外,溫聽晨眨眨眼睛,就這么望著他笑了起來。
“這一生原本一個人,你堅持廝守成我們,所有未來說好了一起等。青春的誓言扎了根愿望比誰都深,進了門永遠是一家人。”——林俊杰《將故事寫成我們》
————正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