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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水停電。”
“……”林伶離他很近,眨眨眼睛,過了很久才意識到,“不能洗澡了?”
“嗯。”
一瓶退燒的藥水輸完,她出了一身的汗。
兩人具是勞累了一晚上,尤其是在這種梅雨天氣,即便不淋雨,也會悶出一身汗,何況還去醫院逛了一圈。
停水停電簡直要人命了。
林伶懷疑他在騙人,又問一遍:“真的嗎?那別回去了……”
確實,不能洗澡還不能開空調,實在難熬。
周之學當機立斷:“去開房吧。”
“……”
林伶聽到這四個字有一瞬間的恍惚。
下一秒,她強迫自己不要再亂想了。
腦子回到正常的思維,林伶坦白道:“我沒帶身份證…”
“你去醫院不帶身份證?”
“忘記了嘛。”
林伶靈光一閃,想出一個好主意,問他:“那你帶了嗎?可以你先開個房,進去后告訴我房間號,我再去。”
周之學臉色有點不好看,“……我也沒帶。”
“……”
去哪洗澡都成了個問題。
在外面干站著也沒辦法,周之學決定帶她往停車場走。
他走在前面,說:“我送你回家,你到家后洗個熱水澡,然后記得把藥吃了,只吃一粒,空調溫度打高點,不開更好,睡覺的時候可能會出汗,正常現象。”
“……”林伶聽著他絮絮叨叨說一大堆,關注點卻偏移了。
這是要分開的意思嗎。
周之學肯定送完她就回去了,所以才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
她只是個柔弱的病人,竟然還要面臨分離的痛苦。
林伶腳步放緩,折騰了這么久,不想孤身一人回到那個破公寓。
尤其是不想讓周之學知道。
她打算等換了個好一點的房子之后再告訴他的。
至少到了那個時候,她能和外表看起來一樣。
過得挺好的。
磨蹭著上了車,周之學問她地址,林伶想了一會兒,撐著著昏昏沉沉的腦袋,說:“你也忙了一晚上了。”
周之學不明所以,“怎么了?”
林伶悶聲道:“你是打算送我到家了,自己再回來嗎?”
無聲片刻,周之學嗤笑一聲,說:“原來我這么慘,就是一跑路的。”
“什么?”林伶琢磨了一會兒,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我沒有用完你就不認人了……”
“用,完,我?”
“……”
林伶捂臉,伸出兩根手指擋在他嘴唇前面,示意他不要說話,“我以為你是那個意思,不是我是那個意思,我想講的是,我以為你要送我到家后就走,不是我希望你送我到家后就走,如果你不想送我到家后就走,我很開心你不走。”
大概這世上能聽懂林伶繞口令的人,只有他了。
周之學微不可聞的“嗯”了聲,很自然地讓這件事翻頁,而后道:“地址。”
林伶也摸不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一點很明確,她不會告訴他真實地址的。
現下的情況是,他們肯定要找一個住的地方,有水有電,最好還能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
林伶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要不……我就提一個建議啊,你看看行不行?”
“說。”
林伶拿出手機,不管行不行,最后一定行。
“我們去我爸那里吧。”
——
因為在周日,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應對突發狀況,周之學拗不過她,看導航也就半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加上林伶好說歹說,最后還是去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林伶心里想的是也就剛回國那天探望了林志達,好幾天過去了,都沒怎么聯系,這回正好看看他。
然而周之學想的卻是,怎么就變成見家長了。
林伶顯然沒考慮到這一層,在周之學問她要不要買點東西帶過去的時候,她一口否決:“這么客氣干嘛,借住一晚而已。”
話是這樣說,但林伶覺得有必要跟他講一講林志達的事。
不管怎樣,當年也是他陪著她一起走過來的。
十年前林志達經營的酒店破產之后,一路東奔西顧,跑了很多地方,他一邊躲著討債的追擊,一邊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