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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懷目的,他便赤誠相待。
如此,方能平復心中的那份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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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后,墨無為背上簍筐出門了,留墨白獨自在家照顧蕭繹。
說是照顧,其實沒他什么事,藥湯在老爹出門前便喝過了,換藥他做不來,此時一個一動不動躺著,一個優哉游哉坐著,倒也相安無事。
權當有個人陪他一起看家,雖然……這個人有點可怕。
墨白趴在書桌上看醫卷,翻了兩頁,又偷偷瞄了眼床榻上躺著的人。
寬大的床榻靠墻臨窗,他所坐的位置在床頭斜側,恰好能看見那人,而那人因躺著的姿勢看不見他。
昨兒這個叫易驍的醒得悄無聲息,扣住他的手力道毫不留情,生生在他手腕留下一圈子紅印,那張臉全無表情,只有黑得發亮的眼眸冷冷盯著他,叫他心里直發憷。
偏偏老爹說此人并無惡意,晚上還讓他與易驍在同一榻上歇覺,害得他只敢僵著身子縮在床沿,老半天才睡著。
連今晨醒來時,自己的手腳都擺得規規矩矩,別提多別扭了。
要知道,他的睡相,可是差得令老爹日日抱怨睡不好。
“看我做甚?”一道微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墨白原本一手撐著下巴在看,聞聲嚇得手一滑,整顆小腦袋幾乎磕在堅硬的木桌上,錯愕道:“你怎么知曉我在看你?”
蕭繹不作聲。
習武之人感官較常人敏銳一些,被小孩不加掩飾地直直盯了近一刻鐘,他豈能察覺不出?
當然墨白不能理解其中道理,只覺蕭繹仿佛后腦勺長眼睛一般,對他的畏懼又加深了幾分,收回視線,打算裝作低頭看書。
“水。”
“你要喝水嗎?”墨白跳下木椅,蹬蹬蹬跑到圓桌前,拿起水壺倒了杯水,雙手捧著小心翼翼遞到他面前,“水還溫著,喝罷。”
蕭繹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知他心中所想,不疑有他,稍稍支起上半身一口氣喝下,將茶杯遞回去:“多謝。”
“不客氣,不客氣。”墨白回身去放杯子。
“你叫什么名字?”
“墨……”墨白脫口而出,又改口,“阿白啊……”
蕭繹看他:“墨阿白?”
墨白擺擺手,破罐子破摔:“其實是叫墨白,阿白是老爹叫的。”
墨姓?
那么救他的大夫便是……墨無為?
此名甚有幾分耳熟,然一時記不起何時聽過,蕭繹繼續套話:“無為大夫去做何事?”
“老爹去采藥了,順便上村里買肉。”
“村里?”
墨白點點頭,隨即明白他的疑惑,解釋道:“老爹常要采藥制藥,他說村子煙火太盛,比不上這里清靜,便帶我一同長居此處了,偶爾進村買些食材,也會到鄰城出診。”
蕭繹眼波一動:“何時出診?”
“嗯……約莫每月一回,十日左右回來。”墨白掰著手指數數,“說起來,再有兩日便準備出發去洛寧城了。”
照墨白的話,洛寧城與此地相距不遠,而他是在燕山墜崖,即便父皇派人來尋,斷不會尋到如此偏僻隱秘的地方,若要回宮,還需跟父子倆往洛寧走一趟。
兩日……他該是能養好傷了。
見蕭繹恢復沉默,沒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墨白便默默回到書桌后邊,趴在書卷上眨著眼翻頁。
蕭繹人躺著不便移動,雙眼卻沒閑下來,不動聲色打量屋內的環境。
這屋子不大不小,擺設也簡單,跟普通百姓一般,除了擺在床腳那個,比人還高的木書架。
其上雜亂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布皮書,雖隔得有些遠,但他目力不差,能看清每本卷籍的書名。大多是些與醫理相關的術語,他一目十行掃下來,忽而目光一頓,停在一處。
《鹿草百傳》?
此書他在上一世便曾聽聞,據說是失傳已久的醫籍,其中內容包羅萬象,無奇不有,堪稱醫術界之瑰寶,而其編者彼時不過而立之年,實在年輕得令人嘆服。
既如今時光倒退,莫非,此時的《鹿草百傳》尚未失傳,才于此出現?
刺耳的“吱呀——”一聲驀然響起,“老爹!”
背著大籮筐的男人接住飛撲過來的兒子,朗聲笑著,儒雅的面容看上去亦不過二十七八。
蕭繹眉心微動,陷入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打卡14天嗷嗷嗷~
心疼只存在于男主記憶中的女主……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