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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高哲行能調查出劉淼的身份,是從阿凱身上入手的,阿凱本名方力凱,朋友聚會上認識,偶然一次他去拜訪方力凱,在他的辦公室里看到了劉淼與杜綽姿的照片,便假意問起這張照片,從言語中不難聽出方力凱喜歡劉淼,他便假意慫恿方力凱表白,實則計劃綁架劉淼。知道劉淼喜靜,特地推薦了山上人家這家飯店。
所以他抓的人本來就不是杜綽姿而是劉淼。
他不想開罪杜以鏗也沒有能力開罪杜以鏗,抓杜綽姿是一個障眼法,只為了防止劉焱,marco以及劉淼起疑,而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劉淼乖乖自動送上門。
這場綁架案天衣無縫。
主導權全在他身上。
如果綁架的過程中劉淼若是出了意外,所有的證據都會被劉淼一同帶走。
全部的人只能通過杜綽姿的嘴巴推斷,劉淼是為了救杜綽姿而死,沒有人會懷疑到他。
呵呵呵,高哲行的笑容越來越大,被黑紗暈染的夜空下,高哲行的臉扭曲的笑容顯得越發詭異。
而此時劉淼的哥哥劉焱正要替marco出差辦件事——下個星期要拆遷的某小村莊,先前已經談妥的村民突然嫌錢太少一起抗議不同意拆遷。
劉焱從下午上車就心緒不寧,下車后,更是沒由來的心口一疼,劉焱捂著胸口隱隱覺得不安。
劉焱的預感一向很準,特別是有關劉淼,淼淼可能出事了。
不行,他要回去親自看看,他一定要回去看看。
“阿信。”劉焱的得力干將,劉焱將他喚過來。
“焱哥,有什么事情?”
劉焱伸手摸了摸手機,對著阿信道:“我有點事情需要馬上回香港處理,這里暫時交給你了。”
“焱哥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給辦好。”
劉焱皺著眉,先是掏出手機,按了劉淼的電話,電話通了,劉焱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僥幸,也許是他多心了,但是許久都沒有人接聽,劉焱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在打了數次都沒人接聽之后,劉焱腳步凌亂的往停車場奔去。
他現在馬上要回去,淼淼不能有事,不然他不知道會怎么辦。
劉焱開車門的手好像突然沒了力氣,使了好幾次,車門就是打不開,劉焱踢了幾腳再打才將車門打開。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又再次響起,安靜的車廂內,顯得刺耳又突兀,劉焱看了看,是個陌生號碼:“您好,我是劉焱,請問你哪位?”
電話里,是一個痞氣十足的諷刺聲音:
“劉焱,好久沒聯系,不知道你老人家還記得我不?”
“李勇?”劉焱記得此人,他20歲輟學,22歲領著一幫兄弟首拿黑鷹幫,將當時是館主李勇踢下館主之位,從那之后,他就再沒聽過李勇,這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找他肯定沒有好事。
見劉焱認出自己,李勇話鋒一轉道:“不錯,就是我。想當年,你把我踢下黑鷹幫館主之位,你還有印象嗎?”
“手下敗將,還有臉提這件事情?”
李勇聽到劉焱的嘲諷,臉上陰霾含煞,心里不免想著:你就橫吧,看你接下來知道這個消息還會不會這么橫。
幸災樂禍的告訴劉焱道:
“哼,我不是來讓你侮辱的,我是看在我們好歹相識一場好心來通知你一件事情,道上突然出了一個消息,說你劉焱的妹妹劉淼被人綁架了,誰要是找到劉淼,你劉焱承諾他一個要求。哈哈,劉焱我想你也沒有這么蠢的干出這種事情,要知道我們在刀尖上混的人,得不到寧可毀了她。”
劉焱捏著手機不做聲,但發白的關節以及額頭突突跳著能看出劉焱在拼命強忍。
只聽李勇又道:“劉焱啊劉焱,你壞事做盡,全都報應在你那妹妹身上,我等著看你替你妹妹收尸。”
“如果有人敢懂劉淼一根汗毛,我讓他全家不得好死。”即便是拼上性命,也有將害淼淼的人全部砍死。
劉焱滿臉戾氣的發誓。
掛完電話,劉焱想到劉淼被人綁架,頓時恨自己的沒有顧慮周全,使力一拳打在玻璃上,前擋玻璃被打的裂了縫,血順著縫一點一點往下流。
劉焱卻像是沒有知覺似得。
隨后又撥通了阿信的電話:“阿信,你現在先不要管拆遷的事情,召集全部的兄弟,給我找一個叫劉淼的女孩,快。”
“可是這邊事情……”marco一再交代的事情,如果不及時處理掉,會不會有事。
“我是老大還是你是老大,我叫你去做,你聽不懂嗎?”劉焱狂怒道。
見劉焱發怒,電話里的阿信急忙道:
“是是是,焱哥我馬上去做。”
劉焱超速開回香港。
淼淼,你不可以出事,千萬不可以,有什么事情,報應在我劉焱身上就可以了,十倍百倍都可以,就是只有唯一的要求,你不要出事,劉焱滿臉的疲憊,用一只手揉搓著整張臉。
————
劉淼已經被關在這個空曠,散著霉味的屋子里整整六個小時了,她被抓的時候,身上的手機被直接扔掉了,綁匪很謹慎,深怕里面裝有定位,就連她身上也是檢查了好幾遍,擔心有什么跟蹤器之類的。
她稍微算了一下,她被綁架過來的路上一共用了一個小時左右,中間差不多到40分左右的時候,有十幾分鐘的顛簸,然后又平緩了十幾分鐘,而那一段時間空氣特別的渾濁,最后轉了彎才到了這里,雖然氣味很淡,但是還是能隱約聞到垃圾的酸臭味,劉淼覺得這應該是在城東垃圾廠附近。
可是她具體被綁在哪個位置,她就不清楚了,畢竟她從未來過這里,而看管她的人這六個小時內換了一個又一個,深怕她逃跑。
唯一慶幸的是對方潛意識認為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只蒙了面和綁了手,并沒有綁腳。
如果解開她手上的繩子,可以直接將這個人擒住。
劉淼是導演,演個戲什么的都是信手拈來,帶著顫音與無助道:
“大哥,我想喝水,行嗎?”
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粗狂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道:“忍著。”
劉淼也不氣餒,接著面帶委屈,癟嘴道:“可是我口渴。”
然后在旁縮在一團,乍一看,太弱不經風,臉上又留下了兩行無助的眼淚,雖蒙著眼睛,但不妨礙劉淼裝扮的楚楚可憐。
到底是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也會害怕,看管劉淼的光頭一下動了惻隱之心,忘記了剛剛劉淼一臉冷靜的說服他們的畫面,走上去將劉淼的繩子解開,給了一杯水給劉淼,但是依舊蒙著她的面。
“喝吧。”
“謝謝。”劉淼接過紙杯,假意喝水,察覺到光頭就在自己面前,突然抓起紙杯,突然往光頭身上潑去,為了防止沒有潑到,劉淼再次抓起地上的泥沙,又往前撒過去。
然后扯掉面罩,見光頭用手拼命拍面前的灰塵,上前一腳踢向光頭要害,“唔”光頭面部扭曲,捂著要害跪地,劉淼乘著他跪地之時,用身后樹枝抵著光頭的脖子,臨危不亂威脅道:“別動,你要知道這樹枝堅硬著呢,一不小心就刺進你脖子了,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光頭一聽,急忙嚇著不敢亂動。
“你,你千萬別亂來啊,外面的全是我兄弟,我這一叫,你不但逃不了,還會被毒打一頓,現在乘著我不叫,快放了我,我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光頭把劉淼當小孩子騙,劉淼倒也是一副好心情的挑眉笑道:
“我有什么不敢亂來的,我就算殺了你也是正當防衛,不會有任何罪,我怕什么,再說,你這么叫,雖然我不能逃出去,但是我會把你給殺了作為你妨礙我逃出去的代價,反正你兄弟們為了錢,不會對我怎么樣,也不會為你報仇。”
劉淼一分析,光頭越發不敢動了。
蹲在那里全身顫抖。
上手往前舉起:
“我,我不動,你別殺我。”
“不殺你也可以,你要乖乖聽話,不然我就會毫不手軟的將這根尖銳的樹枝給刺進去,當然如果你聽話,我肯定不會殺了你,要知道我并不缺錢,五千萬對我對杜以鏗都是小數目,想要我給你也是可以的,但前提是你得讓我出去。”
談錢,光頭眼睛一亮,聽說會把五千萬都給他,更是拼命點頭,但聽到要他配合劉淼將她放出去,光頭又有些猶豫。
這件事情一旦出了差池,被發現是他背叛頭,他以后就不要混了,頭一定會把他千刀萬剮的。
“這,我不能決定。”
劉淼不會貪心一次問全部,而是一步一步瓦解光頭的心防。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告訴我,是誰要綁架我!”劉淼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綁匪有條不紊,似乎有備而來,但是綁架杜綽姿的時候卻輕易的被自己說動,還有,杜綽姿,不是所有人都敢綁架的,這些人她越想越覺得是沖著自己而來。
“我,我不知道。”
劉淼倒不急,只是將樹枝往前刺了刺,笑的一臉無害道:“你是要被切成薄的呢還是厚的,還是說直接一刀子捅進去,你要知道,刀子深入皮膚,排擠脂肪,然后是血液,然后biu的全部飆出來,你說你的血能biao多遠,一米兩米,不如試試看?”
劉淼的聲音不急不緩,她是最會演戲了,此時眼神里充滿了蠢蠢欲動,似乎真的有這樣的想法,光頭已經嚇得雙手舉不動,他還要娶老婆,根本不想死。
劉淼突然聞到一股尿臊味,原來是光頭尿了。
劉淼輕輕嗤笑。
只聽光頭搖頭哭喪著臉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老大每次見他都去西邊的廢棄場見他。”
廢棄場?看來有時候要去看看。
“想要五千萬嗎?從此不再看別人臉色做事,出門有車接送,睡幾百平方的大公寓,身后有小弟跟著。”
光頭一下被說動,眼神動容,臉色堅定:
“想。”
“那你聽我的話去做,我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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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o,高哲行要見你。”內機里,助理的聲音。
marco看了看時間,早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高哲行怎么會知道他還在辦公室,這么一琢磨,marco對高哲行如此了解他的動向不但警惕而且不喜,沉吟了片刻,道:“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