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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那般模樣,可有半點小心的樣子?幸虧這孩子皮實沒動了胎氣,若非如此,你可是大罪人了,今日有你哭的。”
誰知秦淵非但沒有生氣,還扯唇笑了笑,擺出一副浪蕩子的模樣湊得更近了,曖昧道:“哪般模樣?”
他的手不安分的游移:“這樣?”
“還是——這樣?”
沈霽渾身登時緊繃起來,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再鬧我,我就將你趕出宸佑宮去,再不許來我這!”
秦淵低低一笑,收了手:“你和孩子在我心里是最要緊的事,不過是逗弄你可愛,我還能真的做什么不成?若非那樣,我將你和孩子當成什么了?”
見他有覺悟,并非真的不安分,沈霽這才放松下來。
孰料還沒放松下來片刻,自己就被攔腰抱起,擱到了床榻上。
紗幔被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徐徐挑開,輕盈如云的垂落在床沿,朦朦朧朧一片紅霧一般,將床榻內的一隅春色盡數遮掩。
沈霽莫名有些緊張,抬起胳膊抓住他一角衣衫,廣袖輕垂,露出一截纖纖皓腕:“都說了不能,怎的……你怎的還……”
秦淵沒作聲,俯下身子吻她額角,嗓音低啞:“你知道的。”
“從前懷著子昭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日子還有這么長,你總不好叫我躺在你身邊生生忍著。美人在懷,我又愛你入骨,簌簌,幫我。”
他顯然已經動了情,喉結輕滾,連眼尾都泛著潮濕的欲。
沈霽猜出他說的是什么,有些羞赧。可架不住他這樣深情專注,又將她夸成仙子一般。總覺得若不答應,自己就是世上最壞最不通情達理的女人了。
正猶豫之際,他不知何時已經輕柔地捧起了她的后腦勺,俯下身含住她的唇瓣動情的吸吮,唇齒交纏間,好似兩個人都能彼此相融。
使壞的手漸漸不安分,沈霽微微合上眼默許,她媚眼如絲,眸光瀲滟,令人心醉。
直到許久后,方叫了水沉沉睡去。
寢殿內安靜下來后,新調來御前的小太監面紅耳赤又不失疑問的低聲問張浦:“干爹,皇貴妃不是今日有孕了嗎,怎么陛下還能叫水?”
張浦被問的臊得慌,抬手在他頭上敲了一記:“小孩子家家的,不該問的別問。”
“陛下自有他的用處!話太多,小心和三皇子一樣被陛下處罰,屆時可就不是抄字這么簡單了!”!
第154章
承安十二年四月,皇貴妃誕下四公主,公主出生當日?,陛下親擬封號為長寧,稱長寧公主。
承安十四年年初,大皇子秦子稷滿十五歲。出閣加冠,開府別住,正式領了官職,成為了陛下的左膀右臂。
此時,三皇子年八歲,永安公主六歲,長寧公主兩歲。三個孩子在皇貴妃膝下一日日長大,偌大的宸佑宮整日充斥著歡聲笑語。
子昭聰慧懂事,永安乖巧聽話,長寧嬌憨可愛。隨著三人漸漸大了,不知何時養成習慣,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晚膳后粘著母妃講故事,再讓母妃親自哄睡。
宸佑宮的寢殿寬敞華麗,光是床榻就十分大,足以容納好幾人睡臥,自然睡的下所有孩子,可她們母子四人其樂融融,卻另有人心中不快。
沈霽這幾天懶得應付秦淵仿佛沒有止境的精力,一到晚上就派人通知建章殿那邊說孩子睡下了。孩子已經睡了,秦淵當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不會和孩子們爭,真就耐著性子近一個月都沒和沈霽同床共枕。
然而狼餓久了是會饑不擇食的,秦淵忍了又忍,等了又等,直到后來才發覺沈霽這小沒良心的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孩子們是喜歡粘著她不假,可她要是有心,當然騰得出時間陪他,這分明就是她在找借口躲著!
張浦帶著宸佑宮近日已經聽了二十幾遍的重復說辭進了御書房后,秦淵一聲不吭擱下書卷,起身道:“去宸佑宮。”
張浦猶猶豫豫:“陛下……可皇貴妃說皇子公主們已經……”
秦淵刮他一眼,淡聲道:“你最近的差事當的越發好了。”
他覷向張浦,說出去的話卻讓張浦不寒而栗:“念在你勞苦功勞,朕有心撫恤你。近日京郊收回了一個莊子,朕瞧著不錯,不如賞給你,你日后就在莊子上頤養天年,也不必跟在朕身邊辛苦了。”
張浦叫苦不迭,急忙跪地:“陛下恕罪,奴才失言,奴才失言!”
陛下和皇貴妃,橫豎里里外外都是他不敢得罪的,替這個說話不成,替那個說話也不成,真是伴君如伴虎!
這帝妃二人,平素甜甜蜜蜜要多親熱有多親熱,可近日幾個皇子公主黏皇貴妃黏的緊,陛下嘴上不說什么,可建章殿這陣子像冰窖似的冷,也猜得出陛下心里不痛快。
陛下平素待底下的人都是十分好的,想來今日是不滿到了極致,卻又不能對著娘娘和皇子公主們發泄,這才將火撒在了他身上。
在宮里做奴才的,真是苦哇。
陛下冷冷的瞧他一眼,大踏步抬步離開,張浦知道陛下饒了他了,才敢苦著一張臉跟在屁股后面,半個字也不敢多提。
宮內宮外許多人說皇貴妃福澤深厚,子嗣美滿,這才寵眷不衰,站穩了腳跟。
可張浦卻清楚的很,在陛下心里,便是他們親生的皇嗣也未必能與皇貴妃相較。
皇貴妃,才真真是陛下心頭的一塊肉呢。
坐上去宸佑宮的御輦,秦淵越想
心中越不滿。
在身下的時候飄飄欲仙,下了床翻臉便不認人。
那種事情她若真的不想的時候,他何時逼迫過她?倒顯得他像什么禽獸一般,只知曉貪欲,而不懂得溫存。
宸佑宮。
燈火長明的寢殿內,沈霽穿著舒適貼身的絲綢斜靠在軟塌上,手中捧著一卷書,青沉則抱著長寧坐在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