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為皇后掩好被角:“娘娘只管安心養病,旁的什么都不必操心。”
-
柔福宮在后宮的西北角,雖景色不錯,周圍多是湖泊樓閣,但其實離陛下的建章殿稍稍有些偏遠,好在離太醫署不算遠,去抓些驅寒的藥也方便。
霜惢送班御女回到玉荷堂,她的貼身宮女寧露也已經回到了宮里,正焦急地站在檐下打轉。
看見霜惢護送著班御女回來,這才放下心,急忙哭著迎上來:“小主,您可算回來了!奴婢以為您出了意外,還求了莊妃娘娘去尋您,您無事真是太好了。”
班御女記得很清楚,寧露是被安才人底下的人抓走的,也不知她是什么時候回來的,連身上的衣衫已經都更換過,瞧著儀容姿態,甚至不必她從鳳儀宮整理過的差。
她抿唇看了寧露一眼,搖搖頭:“不必讓莊妃娘娘擔心,我等等親自去向主殿請安。”
說罷,班御女輕聲問:“你何時回的玉荷堂?怎么不派人先出去尋我,反而要先找莊妃娘娘?”
寧露登時怔住,沒想過自家小主會問這個問題,當下愣了好一會兒,才說著:“奴婢被安才人和劉常在手下的宮女抓到了千鯉池那頭,不讓奴婢去找您,待奴婢回去御花園的時候,您已經不見了蹤影。”
“當時外面雨下得太大,奴婢也不知您去哪兒了,便想著先回宮看看……”她滿臉的委屈,福下身低聲說著,“可一回宮不見您的身影,奴婢這才想著先換身衣裳,再稟了莊妃娘娘一道派人去尋,玉荷堂人少,奴婢只是怕您出事,這才做的不當,還請小主責罰。”
班玉雅默了一會兒,放緩了聲音:“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起來吧。”
霜惢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這才笑著說:“既然小主安然回宮,那奴婢便回去復命了,還請小主千萬仔細身子,莫要進了涼氣。”
班玉雅的臉色和緩了些許,溫聲道:“麻煩你了,還請你回去和姐姐說一聲,也讓她仔細身子,別侍奉皇后娘娘傷了自己。”
“那是自然。”霜惢行禮后福身離開玉荷堂,寧露跟在旁邊小聲說著:“玉常在待小主真好,這么大的雨,還讓緲云塢的掌事宮女親自送您回來。”
班玉雅站在門前凝視著霜惢離開的方向,似是在回憶什么,半晌才收了視線:“玉姐姐待我,自然是極好的。”
第29章 29. 029 拒寵
中秋是舉國上下都會慶賀的大節, 更是宮中每年僅兩次的正式宮宴之一。
往年中秋的時候,除了王公貴族和嬪妃們會跟陛下、太后和皇后一起相聚在兩儀殿共同歡度,便是宮中的宮女太監們, 也會在這一日分上半個月的月例當賞錢,噴香的五仁月餅也是人人有份。
長安好似從未在這時候經歷過這樣連綿的大雨, 仿佛連偌大的皇宮都在這樣冰涼的雨水中冷清了下來,不見什么人影。
夜晚的中秋不見圓月, 烏云密布的天兒昏昏暗暗, 電閃雷鳴。
用罷晚膳后, 沈霽將一個新的湯婆子放進皇后娘娘的被窩里, 溫聲說:“眼下還不到晚睡的時候, 娘娘躺會兒再歇息吧。”
其實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本該是陛下來陪皇后娘娘的日子, 可這樣的大的雨, 皇后又病著, 眼下已經這個時候,想必陛下也是不會來了。
沈霽半點沒提陛下的事, 生怕娘娘想起來再次傷懷,皇后終究是皇后,是陛下的正妻,就算有千般借口,萬般理由, 自己的夫君不能來看自己,心中還是會不舒服的。
她正準備去吹熄一盞燈,皇后卻柔聲開了口:“不必吹熄,本宮擔心陛下來的時候屋子里太暗,萬一磕碰, 便是本宮罪過了。”
已經這個時間了,陛下還會來嗎?
沈霽驚訝地回頭看了娘娘一眼,猶豫著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許是看出她的心事,皇后撐著身子靠起來,雖是笑著,嗓音卻平和而沉靜:“本宮和陛下之間雖稱不上伉儷情深,可也算尊敬體面。”
“陛下是很尊重本宮的。”
話音剛落,便聽見嘩啦啦的雨幕里,傳來值守宮人唱禮的聲音。
厚簾子被掀開,雨聲嘩然變大,又隨著落下的動作被隔絕在殿外,殿內縈繞著淡淡的苦澀藥味和瓜果香,平白的讓人寧靜。
秦淵一身常服邁步進來,眉眼淡然,站在鳳儀宮寢殿門后,由宮人為自己清理身上的雨水。
屏風后的動靜似乎不止一人,待身側宮人盡數退到門口等候,他才繞過屏風,走到皇后了跟前。
玉常在正站在床榻一邊,低眉順眼地同他請安。
他瞧她一眼,溫聲說句起來吧,這才坐到皇后的床前,說著:“方才在建章殿緊急見了幾位大臣,這才遲了些。”
“長安大雨不斷,皇后這幾日身子可好些了?”
“陛下國事要緊,臣妾無礙,”其實陛下本不必同她解釋這么多,皇后搖搖頭,柔聲道:“玉常在日日陪在臣妾身邊,照顧的十分仔細,已經好轉了不少。”
“約摸再過幾日便能好全了。”
秦淵:“玉常在心細,有她照顧你朕也放心。”
皇后斂眸輕笑:“玉常在是個可心人,溫順知禮,進退得宜,難怪太后和陛下都喜歡,這幾日接觸下來,臣妾也喜歡的緊。只是臣妾這一病不打緊,太后身邊就少了個知心人,連帶著陛下也不能——”
這話說了半句沒說完,皇后掩唇輕咳一聲,臉色漲紅了幾分:“臣妾身子抱恙不能侍奉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皇后這是說的什么話,”秦淵抬手輕拍皇后的背為她順氣,沉聲道,“你身子有礙,朕還會責怪你不成。”
眼前帝后和諧,溫聲細語,看起來般配到了極致。沈霽深深看一眼,不愿自己的存在誤了娘娘,輕步退了出去。
皇后察覺到沈霽離開,溫聲塌眸勸道:“陛下體恤臣妾,臣妾卻不能不體恤陛下。”
“臣妾病中不宜侍寢,陛下何不珍惜眼前人。”
秦淵默了一瞬,并不直接回答皇后,反輕拍拍她的手,溫聲:“皇后早些康復,朕和母后才能安心。”
“林貴妃性子急躁,終究難當大任。”
-
從寢殿離開后,秦淵一眼就看到沈霽正孤身一人站在偏殿的廊下看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