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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將人給同化成了眷族,再帶回云棲宮之中。
而他這種極端的兇殘到令人發指的手法,徹底激怒了整個修真界的氏族和宗門。
現在幾大宗門聯合在了一起,又集結了很多的散宗,要對著整個云棲宮發起攻擊,打的名號便是終結謝瀾這一個墮化為魔的邪祟。
謝瀾已經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現在邪祟這兩個字打在他的頭上,堪稱無比貼合。
因為他在陸地之上化成鮫人的形態,如蛇一般在地上游曳行走,巨碩的身體,像尖刀一樣豎起了尾鰭,渾身上下布滿了密密麻麻如戰甲一樣的鱗片,任誰看了都會膽寒。
就連云棲宮的一些弟子,都因為謝瀾如今的形象開始陸續地反叛。
有一些弟子從云棲宮之中逃出去投奔了其他的宗門,謝瀾原本是絕對不會放過這些叛徒的,可是他現在顧不上那些小小螻蟻。
他正在和他的眷族,一起研究著如何開啟三界交界大陣的辦法。
想要從無靈之境里面把他的小妻子給救出來,只有兩個辦法。
一是再一次開啟傳送陣,進入到無靈之境里面,設法將他的小妻子給帶出來。
可是謝瀾如今修為倒退千年,又因為與同伴侶分別而焚心泣血,流出身體當中的每一滴血都是他的能力。
等到他身上的血流干之后,想到他的心臟徹底焚化,謝瀾會徹底皮肉消融,化為一副鮫人的枯骨。
辛良平已經被謝瀾搜了兩次魂魄,雖然謝瀾完全掌控了傳送陣的繪制辦法,卻沒有一個云棲宮的大陣能夠供他借用靈力了……
因為云棲宮的陣法已經徹底崩了。
云棲宮的陣法當初也是云棲宮之中的大能聯合設下,那些大能修者和門中的長老,在對付魔尊桑彥辰的時候大部分已經殞命。
因此重新設立大陣是不可能的。
而第二個辦法,就是將無靈之境徹底打開,再設法將他的小妻子帶出來。
這也是謝瀾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只不過想要開啟三界封靈大陣談何容易?就算謝瀾精專陣法,也知道想要開啟這樣上古封印的大陣,光靠他和他的眷族,是完全做不到的。
一群人聚在一起研究了好久也未有良好的解決之策,而謝瀾心中漸漸想出了一個無比瘋狂也無比極端的辦法。
謝瀾決絕地定下了這個策略之后,所有的眷族全部都驅趕去休息。
一個人站在神鶴島大殿的最頂端,長風卷起了他的長袍和長發,還有他系在眼睛上面的輕紗。
他上半身像一個隨時都能夠羽化成仙,騰云而去的仙人。
可是長長的法袍之下,盤踞在屋頂的魚尾如同蛇尾一般纏繞在屋脊之上,支撐著他肖似人族的身體,尖銳的指甲在漫卷的袍袖之中若隱若現。
他站在那里展露全部,像一尊精心雕塑的邪神像,但是他的身上并沒有任何的邪氣,反倒是透露出一種無邊無際的孤寂的味道。
很快有一個人御劍飛行,迅速落在屋頂之處,就跪在謝瀾的魚尾末端。
“師尊,果真要將消息散播出去嗎?現如今整個修真界聯合在一起正在商議著攻打云棲宮,現在若是將那個消息放出去的話,他們一定會對師尊群起攻之!”
“還請師尊三思?!惫蛟诘厣系娜瞬皇莿e人,正是謝瀾的親傳弟子宋宗。
仙族宋氏在云棲宮發生異變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召喚兩個族內的弟子回到族中。
宋宗和宋禮一直都堅持留在謝瀾的身邊,支持謝瀾的所有決策,和謝瀾一起到處抓人對抗整個修真界。
可是宋禮前段時間被他們的母親以死相逼不得不回去,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宋宗,還堅持留在自己師尊的身邊。
云棲宮上原本數量過萬的弟子,現在只剩下不到兩千人,其中有一部分還是謝瀾的眷族。
謝瀾并沒有去追殺那些叛逃的弟子們,甚至曾經親口和他的親傳弟子宋宗說過,如果他想回去的話,謝瀾并不會阻攔。
但是宋宗始終不肯離開,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師尊為了那個身懷地元金髓獸的女子,做到如此地步,與整個天下對抗注定不得善終,到底是不是魔怔了。
但是只要他的師尊沒有死去,宋宗便永遠記得當年在一眾高門翹楚之中,師尊點了他和宋禮作為親傳弟子,這些年門中資源還有丹藥永遠是高于其他的門派掌門之子,雖然并沒有親力親為地精心教導,卻每每在他和宋禮迷茫甚至是心魔叢生之時,都會陪伴他們,引著他們平穩地渡過瓶頸。
因此宋宗在得知自己的師尊要用那種極端的方式去開啟三界大陣時,還是忍不住專門找到師尊來勸阻。
“屆時整個修真界所有的宗門全部都會合力誅殺師尊,就算師尊真的將三界封靈大陣開啟……屆時死氣倒灌人間,生靈衰敗萬物蕭條,師尊定會成為修真界千古罪人!”
宋宗的眼圈都有一些發紅,他還是不能夠理解,他甚至對那個身懷大地之靈的宗主夫人,產生了一些怨念。
為何就不能好好地等待師尊蘇醒過來,等待師尊出關再鬧出那么大的事情?為何非要一意孤行地制造出一個鬼王來,讓整個修真界的仙首轉眼間全都站在了云棲宮的對立面。
曾經的云棲宮在修真界之中當居首位,可是現如今……他們所在的宗門已經徹底完了。
“師尊!只為一人而走絕路,只為一人而陷天下蒼生于危難,真的值得嗎?這便是師尊教徒兒的為尊之道嗎?!”
宋宗為了阻止自己的師尊去送死,甚至開始言辭激烈地對抗謝瀾。
只不過謝瀾從頭到尾連頭都沒有回,只是那一雙被白紗覆蓋著的眼睛,漸漸透出了殷紅的兩片。
“師尊!”宋宗的聲音近乎凄厲。
謝瀾這才開口說:“她是我的妻?!?
“天下蒼生……與我又有何干?”
謝瀾的聲音飄忽,卻猶如重擊砸在宋宗的身上。
宋宗的表情滿是迷茫。
“可是師尊……修仙問道,難道不是憐蒼生之苦,擋蒼生之難嗎?”
“我憐蒼生苦,誰又來憐我之苦,誰又憐她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