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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仙長們發現謝瀾出現,有兩個還算客氣,剩下的全部都冷哼,左心遠反應最大:“喲,謝宗主竟然還知道過來,我們還以為謝宗主帶著你那新婚的小妻子跑了呢!”
謝瀾眸光沉沉地看過去,他本來心情就不好,眼神就特別的凌厲,甚至還帶上了一些鮫人的天賦技能。
左心遠和他對上視線之后,望入了他那一雙異瞳,眼神陡然一空,跌落一個噩夢之中。
謝瀾能夠輕而易舉地就讓人害怕,是因為他能夠只憑眼神對視,就將人拖入噩夢。
這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修士,哪怕是所有的靈獸和仙獸,都是會有噩夢的。
尤其是人,這一生害怕的東西越多,謝瀾給他編織的噩夢也就能夠締造到難以分辨真假。
因此不到片刻,左心遠整個人就開始又哭又笑,圍著長桌子跑來跑去,活活像個失心瘋一樣。
堂堂不二界宗主,統領整個仙門的散修,包括一部分妖族的尊上,看了謝瀾一眼就“瘋”了。
其他對謝瀾有意見的人,見到此等鬼魅術法,俱是心下一凜。
察覺到了謝瀾的心情實在是不好,索性就閉嘴不吭聲了。
然后一群人全部都裝作沒事一樣,沒人去管還在發癲的左心遠,而是聚攏到了長桌的旁邊,透過符文鏡看向了賀清心。
賀清心上樓喝了一點水之后,下來又在研究那個靈獸“擺件”,把那個東西的腳趾頭都掰開看了看不說,現在人已經爬到了那頭靈獸的后背上面,嘴里喊著:“駕駕駕!”
試圖把那個靈獸當成馬來騎。
場中的眾位仙長,一眼就能看出那頭靈獸是怎么回事,眾人看著那頭靈獸不動,而賀清心已經開始摳它眼珠子的時候。
場中的金陽宗宗主的弟弟黃玉軒,也就是金陽宗的副宗主,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見眾人全部都看向他,黃玉軒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輕咳了一聲笑道:“謝宗主的這個小夫人還挺有意思……”
蓮華派的烏和璧也附和了一句:“確實是頗有童趣?!?
謝瀾雙眼無神,緩緩看向他們,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已經表達了他的想法。
“如此性情活潑之人,想要牽動其情緒應該不難,”烏和璧說,“既然諸位全部都同意用離魂陣法來嘗試,那謝宗主便設法將她帶入陣中?!?
“這個小修士身懷火靈根,此次布置離魂陣,還是要多多辛勞金陽宗主了?!?
金陽宗的宗主名為黃海,留了兩撇小胡子,整個人拘謹且刻板,一張臉上就寫著棺材板子四個大字。
聞言他點了點頭,伸手把他過于活躍,已經把臉湊到了符文鏡上面去研究賀清心的弟弟給拽過來,以眼神警告。
他這個弟弟最好玩兒,看見了什么有趣的東西就會一直追著,不得到不罷休,拿到手里之后還特別護著,誰碰跟誰急。
從小就是如此,黃海生怕自己的弟弟突然間就對這個地元金髓獸的“容器”有了興趣,到時候光是勸說他就要耗費太多的精力。
黃玉軒被哥哥隔絕了視線,頗為可惜地嘖了一聲。
他確實對這個“小東西”挺感興趣的,但是黃玉軒也是能夠分得清楚孰輕孰重的。
沒有人能夠將這個地元金髓獸私有。
黃海沉聲說道:“務必讓她進入陣法之中,喪失所有火系靈根帶來的能力?!?
謝瀾聞言動了動嘴唇,想說根本不必多此一舉,賀清心根本就沒有任何火系靈根能夠用出來的能力,更別提是用來反抗的能力。
連點火都點不著。
點人頭發倒是一把好手……
一行人商議出了辦法之后,謝瀾也沒有提出什么異議。
他們全部都看著賀清心從那頭瑞獸的身上下來,然后一群人涌入了她所在的大殿之中。
帶頭的人正是云棲宮刑罰殿的長老,流明。
第26章 26 、兩章合一
賀清心眼看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進入她的屋子, 為首的竟是一個看上去七老八十的老頭。
老頭留著兩撇胡子,長眉倒豎,賀清心第一眼看過去還以為他是個大佐, 差點就讓賀喜開炮了。
大佐……哦那個老頭進屋之后, 他身后又跟進來了一群刑罰殿的弟子, 那些弟子們像一群扎堆的黑烏鴉,中間又圍攏著幾個云棲宮的弟子。
這幾個云棲宮的弟子各個神色慌亂,而且和賀清心一對視, 就立刻挪開了視線, 明顯是非常的心虛。
賀清心一看見被拉進來的幾個云棲宮的弟子,微微蹙了蹙眉,心里大概已經猜出了怎么回事。
這不就是前些天給她干活的那些小朋友嗎?
這幾個人能犯什么事?怕是昨天她給廣冬的那些消食丹被人發現了。
但是僅僅是消食丹被發現,就要弄這么大的陣仗?那天幾個人聊天, 說云棲宮當中的消食丹雖然非常的緊俏,卻不是不允許私下買賣的。
難不成私下贈予還犯法呀?
那個老頭眼看著走到了賀清心的對面, 眼神尖銳不善,隨后便上下打量她。
這要是換一個人肯定已經開始慌了, 這個老頭長得過于威嚴, 而且眉目非常不善, 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寫著“封建余孽”四個大字。
在氣勢上就非常壓人,一看就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但是賀清心絲毫不慌,比那個老頭眼神更加犀利且挑剔地開始上下打量那個老頭。
最后目光落在老頭的鞋子上面,非常尖酸刻薄地說:“你鞋子好臟,把我的屋子都給我踩臟了?!?
老頭的胡子抖了抖, 已經把賀清心這個小娃娃里里外外都看了個透, 完全沒看出她到底是哪里長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冒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