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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小心翼翼地捏著他的衣角,不敢有過多的接觸:“我坐好了。”
一聲“駕”,馬匹前腿原地高抬了起來,桑枝慣性后仰嚇得立馬就環住了少年的腰身,雙手交握抱得死死的。
她顧不上男女有別,突然意識到什么,逆著風大聲問道:“我的馬呢?也在客棧嗎?”
姜時鏡:“回家了。”
桑枝:“啊?”
…………
到省城已是戌時三刻,城內被隔壁縣來的人控制住,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官兵,不允許任何百姓出門走動。
姜時鏡靠著縣令給的令牌順利到了蘇淮之在的醫館。
里面燃著燭火,屏風后人影綽綽,桑枝著急地跨過門檻,繞過屏風就見蘇淮之上衣被脫,光著上半身,上面布著數根銀針。
就連腦袋上也有。
身邊還守著一個一身玄衣的男子,面若寒霜,沒有一絲表情,桑枝猜想他應該就是地窖內聽到的名喚云母的暗衛。
大夫還在繼續扎針,桑枝不敢打擾他,小聲地問云母:“他如何了?還能醒過來嗎?”
云母像個雕像,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
姜時鏡拴好馬后也走了進來,云母立馬行禮道:“見過少宗主。”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嚇了桑枝一跳,她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決定還是問大夫:“大夫,他還能清醒過來嗎?”
大夫停下手中的動作,讓旁邊的藥童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嘆氣道:“我只能盡力把他身上的毒都排出來,至于能不能醒過來,得靠他自己。”
“不過……”他猶豫了下,不確定道,“他的脈搏有力,心跳也很穩健,像是在來之前就有人救過他了,若是有這樣的神醫在,興許早就醒了。”
桑枝抿住唇,不敢言語,蘇淮之之所以心跳穩健是因她種了蠱蟲進去,那只蠱蟲會讓人的心臟在短時間內保持高度活躍。
若是用在正常的活人身上,則會讓他們在一定時間內精神異常充沛,即使身受重創也不會感到疲憊。
蠱蟲一旦失效,人就會在一瞬間被抽離全身力氣,進入漫長的虛弱期。
這并不是起死回生的東西。
姜時鏡聞言后,伸手去探了一會兒蘇淮之的脈搏,他常年與蜀地打交道,對蠱也有一定了解。
隔間內其余吃了長生丸被割腕放血的五個村民都死了,沒有一個被救活。
但蘇淮之卻直到現在還活著,且脈搏有力,若不是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光看這脈搏如同健康人一般無二。
他瞥了一眼桑枝,當時只有她還清醒著。
后者避開他的眼神往云母身邊挪:“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會醫術。”
姜時鏡的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他垂下眼睫凝思了片刻,看向大夫道:“我能救他,麻煩你幫我準備些止血的藥材。”
大夫愣住,捏著銀針的手停在半空,上上下下地掃了一眼他:“小伙子,你不要開玩笑,這可是人命,不是兒戲。”
第34章 晉江
◎白日失蹤34◎
桑枝更相信神農谷的醫術, 當即就拉著大夫往外走:“我陪您去取藥草。”
離開前,她轉頭看了一眼少年眼里隱隱透著感激,用口型無聲道:“謝謝。”
大夫被強行拉走后, 屏風后只剩下姜時鏡云母還有藥童。
云母依舊擺著死人臉:“少宗主是發現什么端倪了嗎?”
姜時鏡出門在外幾乎從不救人, 即使人死在他面前, 他也不會施展醫術。
“他身上有蠱蟲。”
云母臉色一凝:“又是咸魚教的人,屬下去殺了他們。”
姜時鏡垂著眸, 看著被強行吊著一條命的蘇淮之, 據他所知咸魚教如今被分裂成了兩派,一派以蠱化醫想要擠到正派里。
另一派則是繼續興風作浪試圖重整往日的毒剎教。
難不成小魔教騙子是咸魚教的人, 可咸魚教似乎不收沒有武功的人, 畢竟他們教的功法有很多弊端。
不習武, 無法自保。
“不用。”他拿出隨身攜帶的藥丸硬塞進蘇淮之的口中,而后取過放在矮桌上的小刀, 在燭火上熏烤了許久。
邊跟云母說道:“咸魚教之所以改名被魔教除名,是想要撇清幾十年前教內做的那些骯臟事。”
刀尖劃開胸口的皮膚,血珠密密麻麻地鉆了出來:“教主換代后, 便下令禁止所有教中弟子私自離開蜀地, 踏入中原。”
“我們先前遇到的那些人,身上大多都有赤色的蠱蛇印記, 我將他們身上的蠱蟲刨出來,印記就會消失不見。”鮮紅的血肉里安靜地趴著一只極為小巧的蠱蟲, 咬著里面的經脈。
姜時鏡用大夫打造的銀夾將蠱蟲夾了出來,一離開身體蠱蟲迅速地變得干煸成為死蠱,連帶著蘇淮之的身體也肉眼可見的灰白了下去。
他把蠱蟲放在托盤里, 繼續說道:“咸魚教雖以蠱毒威懾蜀地中原, 但不至于會給所有弟子身上種蠱蟲,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