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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哇,那要是像梁思憫這么吵的,你家可真熱鬧啊!
梁思憫扭頭看了一眼季旸,撇撇嘴:不要,我新鮮的老公,我還沒玩夠。
三個人都沉默了,默默替季二點蠟。
季旸看她看自己,“嘖”一聲:“說我壞話?”
梁思憫收了手機,拉住他的手:“以后有小孩,你帶。”
季旸心臟驀地狠跳了一下:“哦。”
“怎么,你很不情愿?”
季旸誠實搖頭:“沒有,我只是突然覺得很高興,如果我們有個孩子,那聯系就更緊密了,以后你就別想和我切斷關系了。但看你的表情……我都懷疑你要去父留子。”
梁思憫:“……”
她抬手摸摸他的額頭,“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季旸低頭親了她一下:“想你愛我。”
梁思憫狠狠無語:“你上輩子一定是唐僧。”真的很會念經,沒完沒了的念經。
這個人是真的不嫌煩啊!
“謊言說一千遍就是真理。”季旸扯著唇角笑了笑,“等我重復一千遍一萬遍,你可能就真的愛我了。”
梁思憫:“可我也沒說不愛你。”
季旸輕“哼”一聲:“那你也沒說愛我。”
“我那天說了兩遍我喜歡你。”
“喜歡是喜歡,愛是愛。”季旸語氣很認真,對他來說,喜歡可能是很短暫且不需要考慮將來的。
但愛是一種復雜的東西。
說到這里,梁思憫沉默了,她匪夷所思地看他一眼,深刻覺得他又在故意犯賤。
“哦,那你愛我,表現在哪里?”
這下換季旸沉默了。
“我可以把我的一切能給的都給你。”過了會兒,他說。
梁思憫眨了眨眼睛,氣勢弱下來:“那我好像不行,誰也不能從我這里拿走我的錢。”
季旸:“……我不要你的錢。”
梁思憫斜他一眼:“那你要我的人?可我就在這里。你沒親沒抱沒摸沒睡?”
好在司機是當地人,聽不懂中文,不然季旸都想從車上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說了生平最肉麻的一句話:“我要你的心。”
梁思憫:“……”
她想了好一會兒,再次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我覺得你魔怔了。”
季旸靠在那里,偏過頭,一時懶得再理她。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到底在害怕什么,大概是因為她的態度總是帶著玩味兒和隨意,又或許是因為她看起來真的十分的沒心沒肺,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樣。
他能感受到她的喜歡,但那喜歡沒有重量,壓不住他一顆懸浮不安的心臟。
他生平第一次希望有人能緊緊攥住自己。
所謂的聯姻沒有任何約束力,季家如今又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他的錢她不稀罕,他的公司,能給她帶來的利益目前也有限。
如果仔細算來,自己大概只有這具軀體她最感興趣了。
想他季旸從小到大干什么不得心應手,沒想到到頭來竟然回歸到最原始的出賣色相上了。
他可不就是個合法的鴨。
過了會兒,梁思憫看他不說話,以為他真的傷心了,戳了戳他:“那總不能讓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吧。”
季旸偏頭看她:“梁思憫,別裝傻。”
她這種人精,什么不知道,只是懶得坦誠地跟他談論這個問題。
梁思憫終于正經了片刻:“我只是覺得太沉重的愛就沒有趣了,跟你在一起挺開心的,結婚比談戀愛更莊重,我們已經結婚了,那沒有太大的問題,我就不會輕易放棄婚姻,開開心心不就好了,你為什么總是一副害怕分開的樣子。愛情的保質期本來就很短,如果哪天你不喜歡我了,或者我不喜歡你了,我們就好聚好散,以后還是朋友……”
或許剛剛只是隱約的不安,但她話說完,他的不安瞬間就具象化了。
那種陡然升騰而起的怒火燃燒著他的理智。
他蹙眉盯著她看:“所以你其實根本就不愛我,你甚至根本不害怕失去我。梁思憫,別說了,我怕我恨你。”
梁思憫沉默了會兒。
季旸說完自己先自嘲笑了聲,他不想逼迫她,甚至有點害怕把她逼在懸崖邊,于是自己先遞了臺階,抬手給她理了下頭發,親吻她的側臉:“沒關系,我可以等。”
梁思憫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