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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中,梁思憫卻突然又回了衍城。
不過奇怪的是,蘇明凱總覺得她不是因為碰壁才回衍城的。
據(jù)說她叫拖車整庫從南城運回自己車的時候,場面甚為壯觀,還上了南城的新聞,不過顯然被處理了,只是小范圍傳播了一下。
或許是那段時間太過于集中的關注,讓蘇明凱對她產(chǎn)生一種朦朧而模糊的情愫。
他最近沒事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會想起她,琢磨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好奇她都經(jīng)歷過什么事,以至于魔怔了一般,時不時就去搜索一下她的名字。
最近梁大小姐和她丈夫頻頻出現(xiàn)在娛樂新聞里,大多數(shù)是同框的照片,以及一些模糊的爆料,和各種揣測。
說起來,季總是他的大老板,但可惜他并不太管分公司的事,掛個名而已。
他仔仔細細看了許多的熱評,大致勾勒出了梁小姐的輪廓。
一個自身能力不錯的女人,仍舊沒能逃脫掉聯(lián)姻的命運,經(jīng)歷了一場不如意的婚姻,而她依舊像一朵懸在崖上的玫瑰,美得鏗鏘。
他對她說不上什么感覺,他也覺得自己做這些事十分的匪夷所思。
只是在重逢的這一刻,強烈的心跳和發(fā)顫的手指,讓他忽然驚覺,自己好像經(jīng)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暗戀。
還是一場沒有結(jié)果的永遠也無法宣之于口的傾慕。
蘇明凱剛剛一直在看她,其實明顯能感覺到梁思憫注意到他在翹首以盼和她搭話了,可她表情始終淡淡的,既不表現(xiàn)出好奇,也不覺得厭惡。
因為不在乎,她并不在乎誰喜歡她或許討厭她。
這讓他有一點躑躅,但最后還是勇敢上前了。
梁思憫側(cè)頭看他,這還是最近第一次有人叫她梁總,她覺得有些好笑,于是扯了下唇角:“你好。”
她不記得他叫什么了,娛樂圈這些漂亮的男人女人,她還是喜歡的,但總覺得大部分都面目模糊,不好區(qū)分。
“我叫蘇明凱,上次和您見過。”他主動自我介紹,“是華悅影視的藝人。”
他舉起酒杯,“我剛剛就一直想來跟您打個招呼,上次見面,我的經(jīng)紀人冒犯你您,我一直過意不去……”
那天回去沒多久公司就安排了新的經(jīng)紀人給他,之前的經(jīng)紀人莫名不見了。
想來大概是因為惹了大老板和他太太的緣故。
梁思憫并不大記仇,甚至連人都記不清,于是只是扯了下唇角。
她沒有吩咐過,季旸也不會閑的特意去關照,但季旸但凡給個眼神,估計就有人迫不及待去處理。
蘇明凱是新生代里的翹楚,華悅的搖錢樹,梁思憫怎么著也得給些臉面。
她懶懶地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蘇明凱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她……真的好美。
她……
她的手腕忽然從后被攥住,男人的身形高大而挺拔,西裝筆挺,眼神冷冽,金絲眼鏡都蓋不住的冰冷和疏離,讓人心生畏懼。
但他動作稱得上溫和,把酒杯從她手中拿開,遞給身后的助理,助理又遞給侍應生。
季旸低頭說一句:“胃不好還喝,一會兒不看著你都不行?”
梁思憫剛還像一副沒睡醒的畫中人,這會兒突然又生動起來,她撇撇嘴:“我就抿了一口。”
季旸請“呵”了一聲,意思是,你當我瞎?
梁思憫深吸一口氣,大概想到這里到處都是媒體,她又保持了微笑,輕吐一句:“少管我。”
季旸不動聲色把梁思憫拉到自己身邊,這才低頭看了蘇明凱一眼,略帶審視的目光,和一點居高臨下的散漫和警告。
“季總。”他心虛到手抖,忙欠身,“沒想到您也會過來。”
“嗯。”季旸在外人面前,向來疏冷得多。
“那我就不打擾您和太太了,經(jīng)紀人那邊還在等著我呢!”或許是心虛,蘇明凱笑得格外純良無害,但因為過分的笑容,而顯得有一點故作堅強而又破碎的意味了。
季旸感覺更煩躁了。
一個個的都瘋了嗎?
他是死的嗎?
他怎么有一種婚姻法都不能保護他老公身份的錯覺。
梁思憫身上是裝了什么男弟弟吸引裝置?
一個個明知道她有老公還硬往跟前湊。
蘇明凱轉(zhuǎn)身走了,盡管他步伐盡可能的平穩(wěn),但仍舊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慌亂。
季旸“嘖”一聲:“真是不好意思了,看把人嚇的。”
梁思憫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事實上她從對方走過來的時候,談吐和眼神中能模糊感覺到,但她不是很在意,這種人自己不想見的話,一輩子也碰不上,根本連避嫌的必要都沒有。
她聞言也“嘖”了一聲:“是啊,看你把人嚇的,多可憐的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