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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會議還剩十分鐘開始。”他蹙眉。
季旸板著一張冰塊兒臉,淡漠地“嗯”一聲:“讓他們等著,急什么。”
剛還浮躁忐忑極度不安的心,因為老板一句話,瞬間又安穩(wěn)落下來。
怪不得出了事都喜歡找老板,公司向來不缺乏人才精英,但好像季家年輕一輩里,只有老板身上有這種運(yùn)籌帷幄讓人安心的氣質(zhì)。
甚至老板還不緊不慢接了他老婆的電話。
梁思憫不悅地問他:“你跑哪兒去了?”
季旸因為她的不悅而生出幾分愉悅,他起來的時候她還在熟睡,他洗漱完過去親她的臉告別,她都只是含糊哼了聲,不耐煩轉(zhuǎn)過身,仿佛厭憎別人打擾她睡覺。
所以他離開后,又跟家里阿姨交待了一聲,跟梁思諶也提了。
梁思憫大概剛睡醒,還沒出臥室,先來質(zhì)問他了。
也不是毫不在意他嘛!
“公司有事,我提前走了。”他回答。
聲音雖然溫和,但聽在梁思憫耳朵里莫名疏冷。
本來今天上午沒安排的。
梁思憫這才聲音緩了緩,“哦”了聲,吐槽:“你們家公司沒人了嗎?要你一個老板比員工還忙。”
像梁思諶,每天閑得坐辦公室里泡茶喝,養(yǎng)了一幫子職業(yè)經(jīng)理人分掉他手里大部分工作,他只需要坐在后頭簽簽文件,偶爾看看手下人用心不用心就行了。
季旸聽出了嫌棄,也聽出了那么一點(diǎn)關(guān)心,甚至品嘗出一點(diǎn)因忙碌而不能陪她一起睡到自然醒的埋怨,于是笑著應(yīng)了句:“抱歉,怪我。”
梁思憫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那你好好反思一下。”
掛了電話,起床去洗漱,下樓去吃飯的時候,阿姨提醒她,姑爺一早有工作,去公司了。
梁思憫悶悶“哦”了聲,原來交待過。
也是,他不是不辭而別有事就把她撂一邊的人。
但她早上醒過來,就有一種沒來由的煩躁。
好像那會兒養(yǎng)奶茶的時候。
她本來就不喜歡養(yǎng)貓,也沒養(yǎng)寵物的打算,頭一回遇見它的時候,它渾身的毛都禿了,臟兮兮的,渾身都是皮膚病,但并不怕人,看見人就蹭,可惜太臟太佝僂了,大家都不敢碰它。
梁思憫也有點(diǎn)被嚇到,它追了她半條街,她喂它吃了點(diǎn)東西,它更是跟著她不走,為此她還兇了它一回,好不容易它不跟了,她又心軟,回頭看的時候,它正蹲在草叢里眼巴巴瞅她,隔著綠化帶不遠(yuǎn)處的路邊,就是一家寵物店,幾只白白胖胖的貓咪被主人抱進(jìn)懷里,襯得它更可憐了。
于是梁思憫回去了,蹲在路邊問它:“我不想摸你,你跟著我,我?guī)闳メt(yī)院,你不跟,我就不管你了啊!”
然后它真的跟著她走了。
寵物醫(yī)生幫它檢查了身體,還好除了皮膚病和營養(yǎng)不良,沒什么太大的問題,洗完澡打了疫苗驅(qū)了蟲,抱回家的時候,她本來打算給它找個好人家的。
但領(lǐng)養(yǎng)的人來了一個又一個,不是被它又咬又撓嚇到,就是被它瘋瘋癲癲神經(jīng)質(zhì)的狀態(tài)嚇到,最后又被送回來。
倆人倒是相處得不錯,因為家里夠大,梁思憫不怕浪費(fèi)人力物力和財力,所以足夠“包容”它。
養(yǎng)了挺久,它才愿意親近她,但梁思憫其實(shí)并不大想親近,也不喜歡跟貓一塊兒睡。
但它有天大概是做噩夢里,睡著睡著驚醒就開始嗷嗚嗷嗚叫,看起來太可憐了,委屈巴巴地直往她被子里鉆,往她懷里趴,她掙扎猶豫抗拒了一會兒,雖然嫌棄,也就那么縱著它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它跑得影兒都沒了,她去叫它,它還愛答不理的。
她頓時有種被被愚弄被背叛的錯覺。
哦,原來你不是真的喜歡我。
她早上醒來,就很有那種感覺。
昨晚睡著了還非要抱她,搞得她很不舒服,掙扎幾次也沒掙扎開,害她都沒睡好,結(jié)果一早上醒來,他自己先跑沒影兒了。
給他打電話他倒是不咸不淡的。
梁思憫坐在餐桌前發(fā)呆,梁思諶過來踢了她一下:“一大早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梁思憫白了他一眼,悶聲說:“我在想,我是不是對季旸太好了。”
昨晚還一副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的樣子,
起了床又是個冰箱制冷機(jī)。
狗東西。
梁思諶狠狠沉默了一下,匪夷所思地問了句:“你是不是對好這個字有什么誤解?”
“……”
“下次別咬人了,一大早還滲血,滲出襯衣,我讓吳媽給他處理一下,吳媽讓我去問問你倆是不是鬧矛盾了,血里呼啦的,他還替你遮掩,說不小心磕到了。你屬狗的啊?”
吃完飯季旸要走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梁思諶沒多問,只是吩咐傭人去拿藥箱。不用問也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感嘆年輕人玩得真是野,也不注意點(diǎn)兒分寸。
夜里關(guān)上門鬧著玩,姑且當(dāng)做夫妻情趣,但被老哥點(diǎn)出來怎么這么羞恥。
而且她記得自己沒有那么用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