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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事, 明知道對方沒有意愿, 表白是一種唐突, 再糾纏就是冒犯了。
疼,梁思憫拍他的手,“不可能。”
“如果你怕我誤會,倒也不必鬼扯,結婚前的事兒了,我還能跟你計較不成?你喜歡過誰我都不管,不用非往我身上扯。我只是讓你把自己感情梳理干凈,別給我惹事。”
“你還不如跟我計較。”季旸親著親著開始咬,恨恨的,親兩下,停一停,扶著她的臉端詳她,也不知道是要觀察她表情,還是什么惡趣味。
梁思憫被他看得煩,也去咬他。
渾身濕淋淋的,水中總沒安全感,她險些滑下去的不知道第多少次,終于問了句:“咱倆能出去嗎?”
好別扭,好難受。
“不泡了?”他手掌摩挲她的皮膚,問她。
梁思憫踩他的小腿:“泡個屁。”
腦袋亂亂的,覺得他鬼扯,又見他難得這么嚴肅。
她起身,水嘩啦一聲響,濺了他一身。她做事總是這樣,利索干凈,說干就干,說走就走。
好像前面總有好風景,不為任何身后的東西而留戀。
他忽然伸手,把她拖回來,梁思憫跌倒在他身上,驟然的失重感讓她惱火,抬手就要揍他,卻被他握住手腕,牢牢禁錮住。
他這次好像真的動真格,力氣格外重,眼神晦澀不明,低頭看她:“我有一陣經常想這樣,把你拖進懷里,狠狠親你。”
梁思憫雞皮疙瘩都要起了,想罵他,可突然沒什么力氣,連吐槽都有些虛:“你電視劇看多了嗎?”
“因為你總是見了我就吵架,吵完轉身就走,我經常看你背影,最開始想罵你,后來就想抱你。一度覺得我是不是有病。”
那時候年輕,并不懂得那種愛恨交織的心情。
說到最后,明明在笑著,卻莫名多了幾分傷感。
梁思憫:“……”
她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說什么。
誰來救救她,她只會吵架,怎么突然開始談心了。
眼前的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仿佛還是季旸那狗東西,又仿佛不是了。
他喜歡她?
誰喜歡誰?
太陽今天一定打西邊出來的。
“宋婉青的事,我本來沒什么好解釋的,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人,面都沒見過幾回。她仗著我不怎么回國,傳了不少模棱兩可的消息,她家里逼她攀附富商,她為了跟我扯上關系費了不少勁,前一陣去找你,是覺得你跟我關系不好,不會造成什么后果。我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只是不清楚,我沒交過女朋友,很少談論這方面的問題,回國也沒多久,最近查清楚了,新聞我讓顧宇珩去撤掉了,以后也不會再有機會發任何這方面相關的,我不好對一個女生下手,但我今天跟她父母已經聯系過讓他們管教了,他們會上心的,宋家很多生意,還得靠季家的公司。你如果覺得這么處理不滿意,我可以調整。你最近一直提什么前女友,我就想跟你說,但咱倆也沒有好好說話的時候。”
梁思憫想說什么,被他捂住了嘴,半躺在他懷里。
他“噓”了聲,“聽我說完。”
“不管你想不想聽,我都得解釋清楚。那張合照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發的,當時沒有及時處理干凈是我的錯,因為她對我來說連個路人甲都算不上,她不敢在我面前做什么,對我來說也造不成任何困擾,當時湯茵又把責任都攬過去了,說實話我真的沒在意。當時我注意力全在你身上。那天拉黑你也不是因為你的評論,你記得那天我們聊天最后是在聊什么嗎?”
這事兒他其實不想再提了,但解釋宋婉青,就得把整件事來龍去脈一次性講清楚。
他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記得,他冷淡笑一聲,“你走那天你爸媽和你哥哥都去送你,我跟我媽也去了,臨走前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怕你不會看,特意塞了一沓美鈔塞進信封一起放進去,我問你拆開沒有。你問我送的什么來著你不記得了,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拆,或許也不在意,我就說是一根手鏈,你問我送手鏈干嘛,我問你到底看沒看,你說看了,很好看,謝謝。我說你放屁,我明明送的是一根錄音筆……”
季旸至今回憶起來,都還能感受到那種仿佛失戀一般的心境,他當時根本沒有注意什么湯茵和宋婉青,他從沙發上醒過來,也根本沒有注意到照片,只是低著頭在手機里跟她吵架,多吵一句就心酸一次。
說完錄音筆,她似乎終于想起來去找禮物了,說她看到了,是錄音筆,季旸終于忍無可忍,說你就算忘了,連看一眼都不愿意嗎?有個屁得錄音筆,里頭就一張紙。
其實是封信,他長這么大,收過太多情書,寫卻是第一回 。
那時他盯著屏幕蹙眉,已經后悔了,說不上是后悔什么,大概是遺憾她走的太快,他準備好的告白沒有用上,用了一種委婉的方式,沒想到竟然曲折至此。
梁思憫終于在屏幕那頭想起來,她說在華人街遇到有困難的同胞,把整個信封都塞給別人了,忘了他說里面有禮物。
“到底是什么?心意我領了,等你生日補你個大的,算我對不起你,當時我著急走,也沒摸到除了什么錢以外的東西。”
“沒什么,也不過是我一片真心,被你扔了就算了,反正我在你這里也不值錢。”他別扭地說。
梁思憫回了他一長串省略號,然后回:“你也知道啊!”
他蹙眉看著屏幕,好半天沒有說話。
想他季旸長這么大,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挫折。
一句“我喜歡你”想做最后的試探和掙扎,可已經打在輸入框,她卻突然又若無其事說了句:“沒事別聯系了,影響我學習。”
他一個字一個字刪掉,問她:“想你怎么辦?”
那句話,已經相當曖昧了,可她還是無動于衷,開玩笑道:“漂流瓶聯系吧!”
他足足沉默了五分鐘,那五分鐘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他腦海里回憶了一遍又一遍過往兩個人的點滴。
其實每一次見到都以吵架和互相甩臉子收場。
她對他的討厭在回憶里無限放大,他又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后來她的評論只是讓他覺得更失望罷了,拉黑干凈,不想看見她了。
說到這里,梁思憫終于忍不住開口申辯:“你突然問我想我怎么辦,你跟變態有什么區別?我沒發火,是因為已經將你分類為犯賤了。我要是突然跟你說我喜歡你,你聽了不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