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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響了,周邵紅拿了備用鑰匙進來,一進來就打開床頭的音響,給她放了首進行曲當鬧鈴,眼看著不行,又換了一首重金屬dj舞曲。
梁思憫滿臉怨氣地起身,看了周女士一眼:“我今天就要離家了,媽媽你都不傷心嗎?”
周女士捏著她的臉,溫柔地笑一笑:“你說呢?”
開心得臉都要笑開花了,估計是覺得這婚事真不錯。
梁思憫嘆口氣,認命起床:“你就承認吧!我其實是爺爺在美國撿來的是不是?”
不然為什么哥哥在國內長大,偏偏她在國外長大。
一回來就給她安排在季旸班級,從此開啟了不歸路。
孽緣啊。
周邵紅懶得回復她這種無聊的問題,丟下一句“快點收拾,別耽誤正事”就走了。
兩個人還沒領證,約定上午去領證。
至于為什么拖到婚禮上午,完全是因為季旸這狗東西從訂婚完就去出差了,昨天才回來。
就連商量結婚后住在哪兒都是倆人打字吵出來的,她想讓他搬去她那兒住,但他不愿意,說離公司太遠,他一個總裁每天通勤一個小時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他讓她搬過去他那兒,他在二環有個頂層復式大平層,梁思憫胡扯說太高了她頭暈。
最后誰也沒爭過誰,選了套新房子,楓橋公館的獨棟,奶奶送的,梁思憫就去看過一次,裝修基本符合她喜好,也就沒多嘴。
想起婚后要跟季旸一同住,梁思憫刷牙的動作一頓,有點煩。
鏡子里的人睡眼惺忪,皮膚勝雪,好像吹彈可破,她一向喜歡自己剛睡醒和洗澡后的樣子,美得很生動,她自戀的片刻,也忘了自己剛在煩什么。
洗漱完飯都沒吃幾口,就被周女士推出門。
季旸已經等在那里,送他來的,依舊那輛黑色邁巴赫62s,見了她,只是歪了下頭,意思是:上車。
梁思憫起床氣還沒消,見他這德行,更是拉著一張臉。
全程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下了車直奔民政局,今天沒什么人,排隊等辦手續的時間很短。
因為倆人都臭著一張臉,還被人誤會是辦離婚。
只是拿到證,回去的路上,季旸閑閑問一句:“酒醒了?”
梁思憫沒斷片,還記得,聽出他語氣里的擠兌,語氣硬邦邦的:“沒有。”
“你知道你這樣像什么嗎?”
梁思憫瞥他。
“像被逼婚,我都怕我倆睡一張床上你半夜掐死我。”季旸也扭頭,兩個人對視。
一張床……
早上那股煩躁又襲來。
梁思憫憋了半天沒說出話,好一陣才擠出一句:“那你睡沙發去吧!”
季旸挑眉:“哦,憑什么?”
……
倆人吵了一路,到了舉辦婚禮的莊園,才消停下來,各自被拉走。
杜若楓作為伴娘,早早就到了,圍過來扯她去做妝造,問她跟季旸聊什么呢,下車都沒停。
梁思憫皮笑肉不笑:“聊季旸的一百種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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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婚禮,全程梁思憫也都在夢游,跟個木偶娃娃似的,別人讓干什么干什么。
只后臺休息的時候,她拿起手機,頂欄推送正好是一條小說標題:被迫家族聯姻,婚禮當天她堅持穿了平底鞋,只為隨時能跟心愛的人私奔。
梁思憫截圖發給“魑魅魍魎齊聚一堂”的群里,然后彈了一條語音:好無聊,有沒有暗戀對象,來搶個親,讓我高興一下。
杜若楓在樓下,隔著屏幕回她:別騷了我的寶,誰敢搶季二少的親。
祝開心:你真的要結婚了?我總感覺你在玩一種cosplay新娘的游戲。
路寧:搶你?搶走了也供不起,感覺搶你老公差不多。你貓哪兒去了,待會兒婚禮就開始了。
林子羨:老公,笑死了,梁思憫的老公,竟然有一天能寫季旸的名字,我感覺我跟大白天看鬼片兒似的。
祝開心: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能相信嚶嚶嚶,演的吧你們都是演的吧,就欺負我在國外沒法求證。
……
今天來參加婚禮的就杜若楓和路寧,只請了至親和雙方都認識的朋友,婚禮不公開,現場人并不多。
群里叮叮咚咚,都在說這婚姻看起來奇幻。
梁思憫抬頭看了一圈休息室,覺得自己都不太信自己竟然在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