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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是清楚不過的。也許那些是你最不愿想起的,但作為一名心理咨詢師,我很希望能夠盡我所能給予你幫助?!?
沈琰慢條斯理地說著,面上卻顯得有些沉重。他接受過許多類似羅玉這樣的有心理潔癖的患者,但很少見到這樣一面愿意接受治療,一面又在不停地排斥著治療的人。羅玉對于沈琰來說,確實有些棘手。
他等了一會兒,才見羅玉緩緩地抬起頭來,“我知道,可是,唉……”
又等了片刻,羅玉臉上已然有些蒼白,沈琰不好再追問下去,只而說道:“你只有把內心的痛苦、恐懼以及緊張情緒盡情地發泄出來,也就降低了恐懼,緩解了緊張?!?
“你現在可以不告訴我,但是你打算一輩子都選擇逃避嗎?我不會勉強你,但是為了讓你盡快治愈,也希望你能配合我?!?
羅玉坐在那里,一個人想了很多事情。也只有在家里面對女兒的相片時,她才會想起的那些事情,一瞬間都想了起來。最后在結束談話時,她才給了他回答,“沈醫生,讓我回去好好想想,下次預約時間不變,那時候我給你答案?!?
沈琰點點頭,起身送她出去,“好?!?
羅玉出了診所,在樓下見到兩個人,一個是她的丈夫余新平,另一個是她的弟弟羅杰。她看見羅杰的時候,目光變得暗沉幾分,走過去問兩人,“你們怎么會在一起?”
“姐,你這說的什么話,我和姐夫在一起很奇怪嗎?”羅杰不滿地哼哼兩聲,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煙,先給自己點上一支,然后才抽出一支遞給一邊的余新平。
余新平看都沒看,便搖搖頭拒絕了,對妻子說:“今天怎么樣,沈醫生有說什么嗎?”
“還不是和往常一樣,沒什么。”羅玉說著,眼光躲閃了一下,瞥向羅杰,見他像個痞子一樣抽煙,不由得皺了皺眉,轉頭問余新平,“你們怎么遇上了?今天來城里有什么事?”
余新平看了羅杰一眼,和他換了個眼神,才回答妻子,“也沒什么事,就是讓羅杰帶著我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
羅玉有些不信,再看向羅杰,他正使勁地點頭,“對,我剛帶著姐夫逛了一遍,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就是一酒店保安嗎?有什么好看的?”
余新平:“隨便看看?!?
見兩人都這么說,羅玉也沒有再懷疑,只是問余新平:“上次羅杰提的那個大生意得事情怎么說?你不是說幫忙相看嗎?”
“姐夫…….”羅杰有些意外地看著余新平,好奇他怎么沒聽過這件事。
余新平神色變了變,不過一會兒便恢復如常,“再說吧?!?
羅玉點點頭,也沒有去看羅杰,自己走到前面,“回南縣了嗎?”
“嗯?!庇嘈缕酱饝?,拽著羅杰便跟上了妻子。
“姐夫,那事……”
羅杰被拽著走,手上的香煙也掉在了地上,他急忙用腳捏滅,跟在姐夫余新平的身邊,趁著羅玉上了公交車,才在余新平耳邊問道。
余新平回過頭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讓他閉嘴,然后不動聲色地上了公交車。
☆、chapter 30
番外
柏林的冬天來了,那么地突然,城市里的人們完全還沒有做好準備。上個星期街頭上還有許多穿著單衣的人,絲毫感覺不到冬天的寒意,沈琰從圖書館出來,天空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不急不緩。
他裹緊圍在脖頸上的圍巾,正準備走下圖書館前的階梯,身后已經涌上來幾個同學,走在他左右兩邊,問他:“elias,晚上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玩?”
沈琰停下腳步,微微挑眉,看著身邊的男生,似有些抱怨道:“不會又是隔壁班女孩的生日聚會吧?”
這是他在柏林生活的第三年,已經可以不用英語,而使用德語和同學們交流。原本他說話的聲音就略微優雅溫柔,此時會有點低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前幾天,班上的幾個男生約好一起出去玩,事先說好是去其中一個男生的家里。沒想到到了現場,竟然是隔壁班的一個女生的生日趴。沈琰當時還未回過神,跟他一起去的男生們已經四處分散,與女生們開心地交流起來。玩到最后,只有沈琰一個人清醒著回了宿舍。
站在沈琰左邊的是一個比較胖的男生,他聽沈琰這么問,臉上立即露出笑容,“這次不是隔壁班的,是一個學妹。在一個社團認識的,我見過他們班女生,身材比隔壁班那幾個還要好。”
沈琰淡淡地笑著,并沒有表態,這時從胖男生身后走出另一個男生,戴著一頂鴨舌帽,不客氣地將胖男生擠掉,伸手攬著沈琰的肩膀,“elias,你不會又不去吧?上次隔壁班生日那個女生有跟我打聽你的消息哦,她還跟我打賭,要成為你的女朋友。我跟她說,你喜歡的是男生。”
“哈哈……”幾個男生不約而同地都笑了,有甚者甚至還捧著小腹。沈琰也不由得噗嗤一聲,輕輕地將男生的手拿開,同樣開著玩笑說:“那你不怕我喜歡你?”
戴帽男生一臉笑嘻嘻地扯著身上的外套,“來吧,elias。”
幾個人又鬧了一會兒,才和沈琰再見。
這幾天沈琰的心情有些復雜,他慢慢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大腦里想著一直困擾他的事情。
蘇荷要結婚了,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那瞬間腦袋一片空白。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好像有點酸酸的,但不是很嚴重,只一會兒便恢復如初。
從和蘇荷分手后,他就想過有一天,蘇荷會嫁給別人。是的,不是會不會發生,而是時間的早晚。他這個人性子比較淡,對待感情一樣,認定的事情會堅持做,但不會執拗。和蘇荷在一起時,他欣喜,蘇荷喜歡上別人后,他的確怨恨過一段時間,沒多久也選擇了放手。
好友羅亮特意打電話來,告訴他這件事,估計是以為他心里還念著蘇荷?;槎Y定在元旦,許多同學都收到了請柬,當然他也有,羅亮替他收了。沈琰是趕不上了,只能讓羅亮到時候替他帶份紅包。
對于蘇荷,他也只剩下那一份祝福了。
他回到宿舍,舍友還沒有回來,臨到圣誕節前幾天大家似乎都格外的忙碌。當然,別人是忙著戀愛,他是忙著學習。他在冰箱里隨便找了一些牛奶面包,當作晚飯吃了,便開始打開電腦開始趕著寫論文。
等他從電腦的屏幕里抬起頭來,室外的雪已經越下越大了,透過窗子可以看到樓下一片白茫茫的。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才不緊不慢地朝著室內陽臺走去。一個人站在陽臺上,俯瞰著那白色的世界。
出國三年,讓他從最開始的無措到現在很好的適應,仿佛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再讓他回憶這三年間的經歷,好像并沒有很多令人刻骨銘心的。
他笑了笑,伸手在外,隨意地接了幾片絮一般的雪點,看著它們在自己溫暖的掌心的融化。才堪堪地收回手,倚在陽臺的闌干上。
每到冬天,他都會在這座城市里想念t城的冬天,漫天大雪,人走在路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柏林的冬天會下雪,但卻不是像t城那樣爽快,自然也不如t城那般寒冷。畢竟是在異鄉,多多少少會給人一種很孤獨的感覺,沈琰也不例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