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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琰用手回握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拍了拍,才讓她放下心來將他松開。離開臥室之后,沈琰先打電話報警,然后才拿著照明燈上樓去。
從安的房門還是敞開的,廊道的地板上散落著一支手電筒,還有四處分散的電池。他從它們旁邊走過,眉頭又緊緊地一蹙。
房間里沒有什么異常,只是在臥室的角落里看到正蜷著睡得很熟的貓咪。他走過去在貓咪的身邊蹲下去,嘴角抽抽,臉色略微不好,想到剛剛差點出事的從安,抬手便不客氣地捏了一下貓咪軟軟的耳朵。
被沈琰吵醒的貓咪,微微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他,還不滿地哼唧兩聲。
沈琰看著朝著自己撒嬌的貓咪,縱然再溫柔的男人,也不免哼了一聲,將貓咪從地上抱了起來,與自己對視,板著一張臉沉沉地說道:“下次一定要好好保護她,知道嗎?”
貓咪嗚了一聲,像是在回答他。沈琰這才滿意地將它抱在懷里,剛出門,廊道里的燈便亮了起來。他挑了挑眉,小區終于來電了。
他把貓咪放在自己的書房里,然后到廚房里泡了一杯熱牛奶端到臥室里去。
臥室里沒有開燈,季從安背對著門口躺著,睜大著雙眼一直緊緊地盯著對面的窗簾看。僵硬地弓著身子,心底的防備難以卸下。她一直在想著那一幕,想到那個對她步步緊逼著的男人,身體就止不住地顫抖起來。當時她幾乎是崩潰的,那種害怕和恐懼的情緒,在兩年前出現過一次,就是在季長風失去了右腿的那場車禍里。
沈琰開門進來,他刻意地放輕了步子,才剛進門,季從安就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坐的直直地警惕地看著他。見到是他,她的心才定了下來,緩了口氣,面色也好看了一點。
沈琰看了她一眼,便走了過去,柔聲安撫道:“喝杯牛奶,嗯?”
“嗯?!奔緩陌裁虼近c頭。
可她實在沒有胃口,只勉強喝了幾口,便放下了杯子。沈琰也不勉強她,接過她手上的杯子便走了出去。等他再進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沈琰先走進來,擔心地看著她,“從安,警察來了?!?
季從安這才想到報警這件事,她抬頭看著沈琰,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什么時候報的警。如果沒有他,自己現在估計還坐在外面的廊道里不知所措吧。或者說,早就已經遇上了危險。幸好有他,這一刻這個念頭變得十分地強烈。
她點點頭,準備起身,卻被沈琰給攔了下來,“你就在床上躺著,沒事的?!?
說完,他搬來了兩張椅子過來,就放在床邊,“請坐。”
“謝謝?!眱蓚€警察同時說聲,在椅子上坐下后,其中一個警察拿出一個記錄本和一支筆,對床上的從安說道:“季小姐,你不用緊張,我們就簡單地做一下記錄?!?
季從安應道:“好。”
她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沈琰,他那雙清明深邃的雙眸正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滿滿地關心和鼓勵。她對著他笑了笑,然后才慢慢地和警察講明今晚的情況。
聽到這里,作筆錄的警察提了一下:“什么樣的一個人?”
她頓了頓,感覺有人在握她的手,低下頭一看,正是沈琰,他的大手正將她的手包裹著。季從安沒有抽出手,吸了口氣,繼續說道:“一個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幾,身材略微臃腫。穿著一件厚重的大衣,戴著口罩,加上當時特別黑所以沒能看清楚長相?!?
她提供的信息很少,另一個警察問道:“你剛說他一直朝著你走過來,那他手上沒有什么東西,比如刀?!?
季從安想了想,搖搖頭,“不是很清楚,他一直把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話嗎?”
“沒有。”
又問了沈琰一些問題,兩個警察才一同起身離開,沈琰跟著他們到樓上查看了一番,結束后兩個警察才囑咐他,“這幾天還是不要讓季小姐一個人出行,恐怕這是事情并不是意外,似乎是蓄意在針對她的。”
“好,謝謝。”沈琰點點頭,在警察離開后,神情變得復雜起來。
他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到臥室里,季從安正抱著雙膝坐在床上,擰著一張臉,若有所思。
沈琰在她身邊坐下,輕聲問道:“從安,那天我在小區外面遇見你,看到你東張西望,你是不是就已經察覺有人在跟著你了?”
季從安愣了一下,側過頭看她頭,“嗯,好幾天了,一直覺得有人跟著我,可是每次回頭時,卻沒有人?!?
“嗯?!?
沈琰重重地點了下頭,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發頂,最后情不自禁地伸手將她攬在懷里,下巴枕在從安的額上,“我會保護你的,別怕?!?
“沈琰。”季從安從他的懷里撐起來,抬著頭望著他,猶豫著問了一句:“為什么?”
他訕笑,自然是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如果沒有今天晚上這件事,也許他還沒有那么快地發現自己的心思。
為什么會是她?沈琰也在心底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僅僅也就兩三個月,沒有發生過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每天早上上班在電梯里遇見,下班了在小區里碰到,然后打完招呼各自回家。她似乎很倒霉,每次他遇見她的時候,都是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然后他就提供了幫助。很自然很平凡,卻在一點一滴中變得不自然不平凡。
以至于,每次幫助她以后,沈琰都會捫心自問一遍,如果不是她,換作是別人,他還會不會這樣毫不猶豫地施以援手?答案,他給不出。因為在未遇見她的那些年里,他從未這樣對過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她長得不算美麗,吸引他的是她身上那份嫻靜與淡然,還有那總是揮散不去的傷感。而這份吸引,是從第一次遇見開始的吧,沈琰想。也正是因為了這份吸引,所以他才不斷地走進這個女人的世界里,感受著她的悲傷,為了她一點快樂而快樂。
他放開她,說了一句特別奇怪的話,“我只談過一次戀愛,在大學時期,僅僅兩年。后來,我被甩了?!?
季從安愣愣地看著他,完全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我的戀愛經驗不足,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表現自己對一個人的喜歡,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足夠的優秀讓一個人喜歡?!鄙蜱A苏Q?,伸手摸了摸從安的臉,面上表情十分地認真,“以后,讓我陪在你的身邊,保護你,好嗎?”
怎么拒絕得了?那樣一個溫柔的男人,那樣句句溫柔的話語,那樣溫柔凝視她的眼神,如果在此之前,季從安心里還余有對葉展飛的最后一點惦念,無法接受他人。那么,現在她的心正一點一點地沉淪。
沈琰不知道的是,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我要保護你’這樣一句話。
從來沒有,所以特別珍貴。
他低下頭的時候,她正好抬起頭,那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兩唇之間,脈脈不得語。
☆、chapter 26<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