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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善的笑容,讓她完全沒有辦法無視。她想想其實自己排斥的僅僅只是心理醫生這個職業,而不是他這個人。沒必要因為一個人的職業,而去排斥這個人對自己的友善,便也扯了一個很平靜的笑容。
回到家里,她先給貓咪喂食,然后把熱粥喝了,隨便找了些治感冒的藥吃了,便一直躺在床上。
原想睡一覺,出一身汗就好了。卻發現自己竟然在床上躺了一個晚上,病情還越來越嚴重,身體仿佛灌了鉛似得,動彈不了。她勉強起來給公司請了兩天假,然后又繼續躺了回去。
她很少生病,記不得上次生病是什么時候了。這一次,感冒來得這么突然。她在床上渾渾噩噩地躺著,翻來覆去難受得緊,聽著自己的心跳,一聲比一聲劇烈。
貓咪跟著她在家里呆了一個上午,客廳里的食盆被它舔得干干凈凈,微微有些反光。因為餓,一直在床邊徘徊,時不時地朝著季從安哼唧兩聲。
最后,干脆直接跳到床上,用嘴去掀她身上的被子。季從安好不容易睡著了,沒一會兒便被貓咪折騰醒了。醒過來的時候,貓咪正用它的舌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舔她的臉。
她睜開眼看著它,欲哭無淚,“貓咪,你知不知道我難受了一天了?才睡著就被你舔醒了。”
貓咪似懂非懂地看著她,用頭去拱她的脖子。
“你贏了。”
實在是經不起它的撒嬌,季從安抱著枕頭哀嚎一聲,拖著沉重的身子起來,給貓咪的食盆里添晚飯,又給自己煮了碗小米粥,隨便喝了幾口,隨便喝了幾口,再次回到床上。她決定好好休息,明天再不好一定要去弄點藥吃。
第二天,從床上撐起來的季從安毫不猶豫,拿上鑰匙和錢包便出門往醫院去。
當她好不容易排了隊掛了號,才深深意識到醫院果然是城市里人流最多的地方之一。在急診室外等人叫號,她沒精打采地坐在門口。偶爾會有一兩個護士匆匆地從這邊走到另一邊去,手里拿著藥單和檢查報告。
她百無聊賴的看著她們,視線卻慢慢從她們的身上落到了隔壁采血室。有個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高高的個子,身上穿著一件灰色針織毛衣,黑色外套搭在手腕上,有一只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手臂中間夾著一個消毒棉簽。
季從安抓抓頭,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里遇見沈琰。她在想,是這個世界太小,還是她和他比別人要更有緣分。
許是注意到她投來的目光,男人皺著眉抬起頭來看她,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睛似乎瞬間有了神采,他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意外,將手臂上的棉簽取了下來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邁著矯健的步伐向她走了過來。
沈琰站在她的面前,低下頭看著她手中的病歷本,微微驚訝,“你病了嗎?”
季從安點點頭,開口說話時嗓子扯得緊緊的,有點疼,聲音有點沙啞還帶著厚重的鼻音,“嗯,早上起來有點感冒。對了,你怎么也在這里?”
沈琰看著她微紅的臉,皺著眉說:“我過來看個朋友,順便做一下常規的身體檢查。”
說著,后一秒,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溫暖的手背輕輕地搭在她的額頭上,又探了一下自己的,相比較了一下溫度,輕輕地說道:“有點低燒。”
面對他動作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溫柔和關懷,她有些不自然地咽著口水,卻忘了要去躲開他。
他的手從她的額上離開,整個人靠在她座位邊上的墻上。沈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竟然出汗了。他剛剛對她無意識做的動作,沒想到會讓自己如此的緊張。而自己剛剛那個行為,一定是那么的無禮貌。
季從安微微側眸,恰好看到他將挽上去的衣袖放下來。
他很敏感,觀察力也很強。在季從安悄悄盯著他看時,他輕側頭,剛好對上她的眼睛。為了掩飾心里突然而來的悸動,她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若無其事地擤了擤鼻子,喃喃:“怎么還沒輪到我的號。”
他微微抬手,插~進褲子的口袋里,看著她一臉焦急的樣子,笑了一下,“別急,只要不是周末,來看病的人都會比較多。”
“唔。”她點點頭,想問他怎么還不走,卻覺得這樣問有些唐突。默默地扭過頭,竟然發現他正在看著自己,而且眼神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沈琰的臉似乎有一瞬的僵滯,很快他便偏過頭去。心里有點虛,就像一個小偷被人抓到了犯罪現場。
他又臉紅了,這個男人臉紅起來,會給人一種很可愛的感覺。季從安愣了一下,為了防止尷尬,特意將臉埋在脖子上的圍巾里。
終于有護士出來叫她的號,她和沈琰招招手,便拿著病歷本進去。等做完檢查出來,卻發現他還站在外面。
見她出來,沈琰自然而然地往前走了一步,一臉云淡風輕地說:“我剛看完朋友,順便過來看看你檢查好了沒?”
他站直了身子,原本搭在手腕上的大衣已經穿在了身上。因為身材好,他整個人看起來英俊提拔。讓人忍不住多望兩眼,可越看就越移不開眼。
也許是生病的原因,她的臉比之前要紅了許多。沈琰沒等她回答,又問道:“醫生開藥了?”
回過神來的季從安輕輕扯出一個微笑,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花癡,她揚揚手中醫生剛開的藥單,“嗯,我現在要去買藥。”
沈琰說道:“我看看。”
她也沒猶豫,直接就將手中的藥單交到他的手里。
沈琰低著頭看那藥單上龍飛鳳舞的字,將每一種藥名看了一遍后微微揚眉,“嗯,只是普通的低燒。吃了藥很快就好了。”
季從安看他一臉‘我很懂’的樣子,不覺得訝異,“你看得懂?”
沈琰笑笑,開著玩笑說道:“別忘了,我也是一名醫生。”
季從安喃喃自語,“可你是心理醫生。”
沈琰噗嗤笑了出來,情不自禁地用手上的藥單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頭。此刻,他的眼神清亮,“誰說心理醫生不是醫生?”
這個動作未免太曖昧了一點,對于這個才和她見過幾次面的男人來說,有些太不正常了。季從安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他的美色所誘惑了,不然,心里怎么有一點甘之如飴。
兩人買了藥出來,季從安正打算提出要離開的意思,沈琰已經先她一步開口,“抱歉,我待會還有點事,就不送你了。”
她本來就沒打算讓他送自己,聽見他說抱歉反而有些不適應。他剛說完話,季從安就接上,“好,再見。”
“嗯,再見。”沈琰點點頭,看著她往醫院門口的公交站走去。
☆、chapter 5
季從安在醫院里連續吊了兩天的針水,她手上的靜脈血管不好找,兩天下來手背上都是青黑色的針孔。第三天的時候,實習的小護士看著她繃著的右手,終于有些不忍心地皺了皺眉,“怎么都腫了?”
她笑了笑,表示不要緊,建議道:“要不然換個手試試?”<script>chapter1();</script>